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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醒過來的人沒能見到心心念念的人,又急又委屈,他兩手手肘抵住床撐起自己,費勁巴拉地抬起脖子,想要搜尋周圍哪怕一丁點的那人的痕跡,用力到眼眶發酸。他強行使用干澀的喉嚨,勉強開口,恨聲道:“傅……止言……呢?”
莫弈不急不慢地繼續啃完了整個蘋果,坦然接受了床上人憤怒的像是要把他刺穿的視線。然后隨手把果核丟進了垃圾桶,又抽了紙巾細細擦干凈手上殘余的汁水,才回答道:“人守了你兩天,幾乎沒合眼,不能讓人好好休息下?”
雖然還是有些不滿那人沒在身邊,但是聽聞那人不眠不休守了自己兩天心底還是暗暗有些高興。再加上那個夢境,岑聞垂下眼,有些感傷,兩個人之間發生了這么多事,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問題太多太多,也許現在兩個人不見,互相冷靜冷靜也挺好。
見他卸了力緩緩躺回去,看起來乖巧又安靜的樣子,莫弈復又起了心思打趣道:“大少爺出息了,聽到離婚的消息能被打擊到過個馬路都被車撞的程度,不錯。”
剛平靜下來的人聞言翻了個白眼,只覺得自己剛醒就又能被氣暈,他開口想懟回去,喉間火辣辣的疼痛嗆得他咳嗽起來。
悠哉悠哉靠在墻邊的人忙給他倒了杯水喂他喝下,另只手抽空拍背順起氣來。溫水入喉,緩解了干澀帶來的疼痛,也潤了潤嗓子,他嘗試著說話:“別……嬉皮笑臉的,咳咳。你明知道……絕,絕不可能這么簡單。咳咳……”
莫弈將杯子放回病床邊上的小桌子,笑起來:“不愧是你,那你猜猜是誰干的?”
岑聞見他這幅笑容,憑借多年的熟悉察覺出了,他雖面上不顯,心里卻一定在幸災樂禍,被惡心了個夠嗆。偏過頭去,一句話也欠奉。
那邊繼續說著:“有人放消息說是紀韻。”
剛轉過去的頭迅速轉了回來,一臉的詫異,隨后又眉頭緊皺,開始細細思索起來。
一雙五指修長,骨節分明的手轉動起水杯,杯底和桌子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伴隨著聲響響起的還有一道聲音:“但是我覺得,不是她。”
岑聞腦海中忽然浮現和紀韻唯一的一次見面來,焦急問道:“那天你們聊了什么?離婚的事……你們商量的怎么樣?”
那邊聳聳肩:“其實沒聊離婚的事,她也做不了傅止言的主。”
床上的人愣了愣,垂下頭撓了撓下巴:“那她來干嘛的,就還挺奇怪的。難不成就是來宣泄怒火的?”
莫弈輕笑了一聲:“或許是吧。”
或許?岑聞神色古怪起來:“為什么你覺得不是她?紀韻看起來,并不是干不出對人下死手這種事的人。”
莫弈點點頭:“的確,只是如果動手的是她,你絕絕對對活不下來,更不可能坐在這里和我討論誰是真兇。”
岑聞抬眼看向說話的人,卻見莫弈依然只是垂著眼睛看著轉動的杯子,他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莫弈,你和紀韻之前不會……”
回答他的,是幾乎低不可聞的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