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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天能讓一切重來,哪怕是要讓他跑著過去,沈煦也絕不會妥協(xié)去坐那輛電車。
沈煦沒想到這么倒霉的事情會讓他碰上,先是早上出門的時候汽車總莫名其妙熄火,隨后在手機(jī)上叫的出租又莫名其妙取消訂單,甚至連路邊的共享單車都掃不開了,所有APP都像壞了一樣。
無奈之下他只能徒步走到附近的站點乘坐電車。本來這門課不該由他上的,但是既然答應(yīng)了人家,肯定是要信守承諾的。
早些時候,沈煦也坐過一段時間電車,但是車上的人實在是太過擁擠。尤其是從他家到學(xué)校的這條線,每天上班的人密密麻麻,幾乎要擠得讓喘不過氣。
他堪堪找了個可以站立的地方,扶著把手,在心中祈禱可以早些到站。
這個點的電車,里面幾乎都是上班或是上學(xué)的人。不知道是哪個人香水噴得太過頭,悶在車廂里,在不流通的空氣里肆意妄為。
車上的人大多數(shù)昏昏欲睡,零星有幾個吃早飯或是補妝的,大多數(shù)人都低著頭在做自己的事情。
[xx站到了,xx站到了。請需要下車的乘客攜帶好自己的隨身物品,注意腳下安全…………]
趁著開門的時間,沈煦趕緊深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讓他的頭腦清醒不少,而那惱人的香水味好像也下車了。
只是心中的慶幸還沒過多久,就被一大波涌上來的人群給擊退了。他被擁擠的人群推搡著,只能往更加邊上的位置走去。
車廂里的人比之前更多了,沈煦不喜歡跟別人挨著,只能盡量往角落縮。
【果然還是不該坐電車的……早知道還不如再試試共享……???】
心里的誹謗還沒吐槽完,沈煦突然感覺到有什么人在自己的屁股上揉了一下。
不是不小心碰了一下的那種,而是帶著很強的目的性的,十分迅速地將掌心覆蓋在上面,然后狠狠地掐了一把。
這力度實在叫人清醒,以至于沈煦反應(yīng)過來后就感覺到臀部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感。
不等他往后扭頭,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他就被身后的人推搡著,一個踉蹌,直接站到了最角落。
他的臉幾乎要貼到電車的壁上,難以動彈。周圍雖說人潮擁擠,他卻又好像只被身后一人圈住,與別的所有人都隔開了一樣。
沈煦的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種想法,但警告與威脅如果碰上變態(tài)只會起反作用,而在這樣擁擠的車廂里,也很難有大的動作可以制住身后的人。
正當(dāng)他想著怎么才能擺脫這個窘境時,那人又再度欺身上來。這次的手法更為猖狂,他將掌心附在剛剛掐過的地方,在輕輕的摩挲后,便用這個手掌抓住臀肉開始肆意地揉捏。
“開小差可不行啊?!?
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沈煦迅速記下自己所捕捉到的所有信息。透過側(cè)面的玻璃,他依稀可以推測出這個人大概在20歲左右,比自己高一個頭。整個臉都被口罩給遮住了,眼睛也被帽子的前沿給擋住,只有幾撮露出來的頭發(fā)是黑色的。
沈煦當(dāng)然不會就這么自認(rèn)倒霉,談判最有利的情況需要自己掌握一些對方會忌憚的情報。例如他這么年輕,應(yīng)該并不想自己的家人知道自己是一個喜歡在電車上猥褻男人的同性戀變態(tài)。
“你……”
勸告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打斷了,沈煦咬緊下唇,將差點脫口的驚呼咽了回去。
這人在玩弄完臀肉之后,竟然將手直接從衣服下擺伸了進(jìn)來。他先是在握著腰部上下比劃了一下,接著往前走了一步,更加緊挨著沈煦。那只手幾乎撩起沈煦側(cè)邊的衣服,指尖從小腹開始一點一點往上滑,也不知道是在算些什么。
沈煦是個正常男人,即使沒有伴侶,他也會適時地緩解自己的欲望。只是這段日子實在太忙,又要準(zhǔn)備報告,又要備課,他已經(jīng)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自我舒緩過了。
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沒有獨獨他一人是圣人的道理。沈煦有些絕望地發(fā)現(xiàn),哪怕是這些令他心理上感到不適的舉止,卻因為時時刻刻按壓在他的敏感點上,也足夠讓他興奮起來。
他硬了,即使還沒有完全進(jìn)入狀態(tài),但是他的下身已經(jīng)有了抬頭的趨勢。
像是發(fā)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樣,那人稍稍彎腰將頭低下,嘴唇幾乎是貼在了沈煦的耳朵上,手也從腹部移到了他的襠部,開始小幅度地上下蹂躪起來。從旁人的角度來看,他們只是在親密地交流罷了。
“你已經(jīng)硬了??磥泶_實是很喜歡被我摸。”
他沒有給沈煦反駁的機(jī)會,而是說了一句讓沈煦整個人都瞬間冷下來的話。
“7月14日?!?
“我有些照片,你不想看看嗎?”
極致溫柔的語調(diào),卻仿佛刀子一樣插進(jìn)沈煦心里。將他記憶里快要遺忘的痛苦狠狠地撕扯出來,血淋淋地展示給他看。
沈煦永遠(yuǎn)不會忘記那個日子,當(dāng)他早上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下半身像是被碾壓了一般,后面腫得不成樣子,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跡時。他整個人近乎崩潰。
他在自己的家里被迷奸了。可是他翻遍了整個公寓整個樓道,甚至是小區(qū)的監(jiān)控,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一個有可能作案的人。心里的壓力讓他無法繼續(xù)住下去,他迅速在離這里十分遠(yuǎn)的地方新買了一套房子,在裝修完能住人后便立刻搬了進(jìn)去。
只是從那天后,再也沒有發(fā)生過類似的情況。時間過去了大半年,他也就漸漸淡忘了。
就在沈煦都快要以為那只是一場噩夢的時候,現(xiàn)實卻給了他當(dāng)頭一棒。
“看來你還記得。不如我們一起來好好回憶一下?!?
末了,那人還不忘添上一句。
“我一直在看著你?!?
新的站點到了,沈煦感覺身上的壓迫感在一瞬間撤離,他來不及細(xì)想,心里的憤怒驅(qū)使他追了出去。只是人實在是太多,跑出電車時那個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沈煦努力調(diào)整自己的呼吸,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只不過他沒想到“線索”并沒有走遠(yuǎn),而是用一股極大的力度將他拉離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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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著沈煦手腕的人力氣很大,加上沈煦不愿意在大庭廣眾之下因為跟他發(fā)生矛盾而引人注目,只能被動地被他拉著走。
他們下車的地點正好是市中心,從地下坐電梯上去沒多遠(yuǎn)就有一家酒店。沈煦沒想到這人會拉著自己來這種地方,他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這個人想干什么。但前臺的人仿佛什么都沒看見一樣,任由著這人將他拖拽著往里走。
沈煦就這樣直接被拉進(jìn)了電梯。而此時,那人也終于拉開了他的口罩,取下帽子揉了揉被壓扁的頭發(fā)。
“你可以叫我X?!?
感覺到沈煦的視線,X轉(zhuǎn)過頭去沖他笑了一下。沈煦被他這么一笑,感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平心而論,這個人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甚至可以說處處都戳在沈煦的點上。以至于他一瞬間都沒法晃過神,將眼前這個帥氣的年輕男性跟剛剛在地鐵上猥褻他的人聯(lián)系起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按耐住內(nèi)心的怒火和疑惑,想要講整個事情詢問清楚。
只是還沒等他張開,X就突然湊了過來,用大拇指按住他的雙唇,在柔軟的唇瓣上摩擦起來。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
“因為一切都是我干的,我會有照片也很正常。”
“這里是酒店,我相信沈先生不會說出些無聊的話,故意打破氣氛的?!?
“對吧?”
僵硬而又曖昧的氣氛被電梯的提醒聲打斷,他們已經(jīng)到了頂層。
沈煦想要說些什么,但張開嘴時,嗓子里卻像是被堵住一般,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要逃嗎?可是自己真的能逃得掉嗎。這個人明顯就是有備而來,他既然能那樣監(jiān)視自己,又提前在這種五星級的酒店訂好頂樓的房間,就說明他不僅有一定的技術(shù),還擁有相當(dāng)?shù)呢斄Α?
X的手勁很大,捏得他手腕生疼。倘若是一直抓著,沈煦自然沒有逃脫的機(jī)會。但不知為什么,在取出房卡時,X卻松開了攥著沈煦的手。
這是個圈套,是個測試,自己不可能逃得掉的,過度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會引起對方更多的暴力舉動。
即使心里明白,但身體的本能卻先一步與大腦的思考做出了行動。坐電梯是最愚蠢的舉動,沈煦在轉(zhuǎn)身的那一刻便徑直沖向剛剛觀察到的位于走廊角落的應(yīng)急通道。
X慢悠悠地刷開了房門,隨后才將手插進(jìn)褲子口袋里向沈煦逃跑的方向走去。
怎么會有獵人粗心到留下那么大的漏洞,從而導(dǎo)致獵物跑掉呢。
只是老師掙扎的樣子實在是太生動了,他確實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通道的門好像打不開了。是鎖壞了嗎?”
略微冰涼的手指貼上脆弱的脖頸,從后頸處一點一點地往前探,直到整個手掌都貼了上來。
X并沒有用力,但沈煦卻感覺自己被狠狠地扼住了喉嚨,一股窒息感從胸口涌了上來。
男人的天性與本能里有著沖動,但沈煦的理智卻硬生生將這股魚死網(wǎng)破的沖動壓制了下來。
莽撞行事的后果自己很有可能承擔(dān)不起,惹怒這種人的下場會比以往所經(jīng)歷的事情要慘烈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