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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虞看到他的那一刻，程妄也轉(zhuǎn)過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卻偏偏不說話，像是等著她開口。

“好巧啊。”兩個人的眼睛都對上了，孟虞不可能裝作視而不見，只好硬著頭皮和他打招呼。只不過想到昨天傍晚看到的畫面，心里還是有點想逃避。

“嗯。”程妄嗓音薄薄地嗯了一聲，繼續(xù)打量她。

“我朋友在等我，那我先過去了。”孟虞避開了程妄的視線，打算離開。

“高中的同學(xué)？”

“是的。”

“上次見到的季傾越也在？”

“嗯，你怎么知道？”孟虞沒想到程妄猜的這么準(zhǔn)。

“猜的。”

孟虞抿了抿唇，不知道該繼續(xù)說什么，“那我先過去了。”

說完，孟虞就想越過他往旁邊走。卻沒想到程妄也大步一跨，擋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落在她視線之前，形成了一股無名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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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虞。”

孟虞的心緊了緊，不明白程妄為什么要這樣叫她，語調(diào)明明很淡，但是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孟虞正視前方，正好可以對上程妄的衣服上的拉鏈扣，金屬光澤的拉鏈扣隨著他剛剛的動作而被帶起晃動，閃著微弱的光。

她緩緩抬起眼，對上程妄的眼眸。

程妄平著的唇漸漸勾起，彎出一個似有若無的弧度。

他頭向左偏了幾度，用一種沒正形的語氣開口，“要不，帶我去認識認識？”

孟虞的眼睛不自覺地睜大了一點，“什么？”

程妄又重復(fù)了一遍，“我說，帶我去認識認識？”

“可是——”

程妄眉眼彎起，看著孟虞還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的樣子，心情愉悅，“逗你的。”

他還不至于這么沒分寸。

酒吧里昏暗色調(diào)的燈光打在程妄的身上，虛化了他身形的邊際。

孟虞眨了眨眼睛，“沒事不要亂逗人。”

她會當(dāng)真的。

說完，孟虞咬著口腔內(nèi)壁的肉，用舌尖感受表皮的光滑。“我先過去了。”

不知道為什么，程妄總覺得孟虞有點不太開心，說不出哪里不開心，但就是不太一樣。

如果說從前的她像溫?zé)岬陌组_水，那現(xiàn)在就像是降了溫涼了的白開水。

孟虞繞開他，卻被他抬手扣住了手腕。

“你是不是不太開心？”

孟虞稍用力想掙開他的手，卻發(fā)現(xiàn)他的力氣有點大。其實怎么說呢，她是不開心的。

但這種不開心不能說出來，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尤其是在當(dāng)事人面前，不然就會讓見不得光的暗戀抖落一地。

結(jié)果就是，幻想也破滅，滿盤皆輸。

其實孟虞感覺到了程妄對她挺好的，但她辨別不清他是出于同情或者禮貌，還是因為她是他表妹的朋友，又或者……或者對她的感覺真的有一點點的不一樣。

但她沒辦法弄清楚。因為她暗戀他，所以她本就是當(dāng)局者，怎么可能如旁觀者一樣站在上帝視角分析呢。

尤其是昨天操場的一幕，仍然歷歷在目。更讓她如透過磨砂的鏡子看他，不管怎么努力，也只能看清一個身形，還是模糊的那種。

“沒有啊。”孟虞淺淺一笑，“我先過去了，我朋友在等我。”

程妄松開了手，溫?zé)岣猩星伊粼谑种校瑴囟葌鞯叫目冢钠鹆艘粋€泡，讓他想扎破看看是什么情況，但又怕扎破以后的結(jié)局不太好。

有這么一個瞬間，程妄覺得自己可能徹底栽了。甚至前所未有地產(chǎn)生了對孟虞內(nèi)心想法沒有把握的焦灼感。

他能感覺孟虞看自己的眼神不太一樣，偶爾暴露出藏匿其中的閃躲也算不上太清白坦蕩。

但這種不一樣，他揣測不太清楚，不同于沈頌聲，孟虞不是一個容易情感外露的人。

他看著孟虞的背影，嗤笑了一聲，心里暗暗地自嘲——程妄，也有你吃不準(zhǔn)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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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聚的時光總是很短暫的，酒吧門口，孟虞和季傾越送走了于之絢，打算回學(xué)校。

暗處傳來一道聲音。

“孟同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