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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夠了沒啊！”病房里突然?傳來季傾越的聲音，是他用力?在喊，“阿虞，你快走吧！”

孟虞朝著病房看了一眼，和?黃景葉道了歉，也不管她什么態(tài)度了，“阿姨，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我先?走了。”

說完，就跑了起來。

現(xiàn)在是下班高峰，道路上最忙碌的時(shí)候，孟虞坐在出租車?yán)铮贿吺潜稽S景葉明里暗里罵她是禍害的委屈，一邊又是急著趕去見?程妄的心急如焚。

喇叭聲刺耳，平添煩躁，她的胸腔

里悶悶的，和?這水泄不通的馬路一樣堵得慌。

她給程妄發(fā)了一個(gè)?微信，【再?等我一會?，我路上堵著了。】

程妄看著服務(wù)員剛剛送過來的蛋糕，又看了一眼孟虞發(fā)的消息，沒有回復(fù)。

程妄點(diǎn)?開了戚檀給她發(fā)的圖片，是孟虞寫的日記。

上面的字他再?熟悉不過，是孟虞的。

第一張圖。

“我也沒想到?我會?在初三遇到?這樣一個(gè)?男生?。他很高，很好看，有一雙桃花眼，和?他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只覺得心臟狂跳，壓抑不住。他的臉側(cè)有一顆小小的黑痣，我為什么會?覺得這么好看……”

話里面有點(diǎn)?小女生?的羞澀。

程妄側(cè)過頭，看著餐廳墻上貼的裝飾鏡，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紅痣。

難怪她總是喜歡吻那里。

他又看向自己?的眼睛，神色晦暗不明，竟然?第一次討厭自己?的樣子。

戚檀的話再?次響起，“你確定她是喜歡你，而不是因?yàn)槟闶撬@本日記上暗戀之人的替代品？”

程妄扯著唇冷笑了一聲，他沒想到?，自己?看到?這段話的時(shí)候，第一個(gè)?想法是，他的這顆痣要是也是黑色的多好。這樣至少他還可以幻想，她暗戀的人或許是他。

可他們第一次見?面，她連他名字是哪個(gè)?字都不知道。

可她初三的時(shí)候，他高一了，和?她都不在一個(gè)?地方，時(shí)間也對不上。

最后一點(diǎn)?幻想也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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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張圖。

“他像是太陽, 永遠(yuǎn)都那么耀眼。我今天畫了一幅畫，也畫了太陽，我覺得是他的象征。”

程妄回?想到那天給?她送禮物回?去以后，她打電話的時(shí)候支支吾吾的想說些什么, 可還是沒說。

所以, 他喜歡的這?副畫，是她照著她喜歡的人所折射出的意向而?畫的？

程妄勾起唇冷笑。自己還這?么傻, 把它做成手鏈送給?了她。

最后一張圖。

“不知不覺喜歡他四年了, 很?久沒見到他了，他過得怎么樣, 會不會已經(jīng)有了喜歡的人但不管怎么樣，我會一直喜歡他的吧，連同與他相關(guān)的一切。”

程妄眼底像是覆了一層薄冰，很?薄的一層，但是又無?比堅(jiān)硬，怎么也破不開。

因?yàn)樽约河心莻€(gè)人身上的相似點(diǎn)，所以他程妄被孟虞歸位“與他相關(guān)的一切”。所以在她很?久不見到那個(gè)人以后，他就?成了孟虞眼里的替代?品。

他多想問問孟虞, 是這?樣嗎。

程妄又想到了什么, 給?沈頌聲打了一個(gè)電話。

“喂？哥你?這?時(shí)候找我干嘛呀，你?不應(yīng)該在和阿虞共度晚餐嗎？”沈頌聲嘴里面嚼著薯片，含糊不清地開口。

“沈頌聲，問你?個(gè)事, 你?告訴我實(shí)?話。”

“孟虞是不是有一個(gè)很?喜歡的人, 而?且喜歡了幾年了？”

沈頌聲聽到程妄的話, 嗆了一下，開始大聲咳嗽, 她趕忙拿起桌邊的水杯，灌了幾口下去，才止住了咳嗽。

“這?個(gè)事，你?問阿虞啊，別來?問我。”

“不能說，是嗎？”

“額，那個(gè)，表哥啊，我這?手機(jī)沒電了，我先掛了啊。”

說完以后，沈頌聲馬上掛了電話。她長吁一口氣，嘟囔著，“小情侶搞你?瞞我藏的游戲，可別把我拉進(jìn)來?。對不住了哥，我可是答應(yīng)了阿虞要保密的。”

程妄從小就?了解沈頌聲，一撒謊語速就?不受控制地加快。剛剛對話里的動靜和她說話時(shí)不自覺加快的語速，也一同認(rèn)證了他的想法。

程妄眨了眨眼，面色冷厲，不禁回?想起那天吃火鍋時(shí)的情景。那天的她干干凈凈的，那雙靈動清澈的眼睛讓他也忍不住多看兩眼。可現(xiàn)在一回?想，之后幾次的見面，她看自己的樣子，總是像在通過他看一個(gè)認(rèn)識很?久的故人。

程妄不想再想下去了，他站起了身，大步離開餐廳。

明明同平時(shí)無?異，可他卻?自己都覺得自己走得有些狼狽。

像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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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堵得實(shí)?在是有點(diǎn)厲害，好巧不巧，前面十?字路口發(fā)生了一起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