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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著付一卓怒目而視:“你怎么說話這么難聽,太過分了。”
我一把把唐蘇摟緊,替他抹干眼淚:“糖糖,是我的錯,你別哭了。你再哭我也想哭了。”
我委屈難過了半天,被唐蘇這么一哭,也想被人摟著哭上一場。
這要是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隨便一個人都要抱我親我疼我,現在好了,每個人看著我都跟看仇人似的。
別說親親抱抱我了,跟我好好說話都不可能。
唐蘇被我摟進懷里,伸手環住我的腰,聲音帶著哭腔:“方先生,無論如何,你別不要我。要是連你都拋棄我,那我就只有一個人了。”
我被他說得心酸:“糖糖,你別擔心,我不會拋棄你的。”
“還真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啊,那我這種哭不出來的,是不是就沒得吃了?”林鋆懶洋洋的模樣,眼神死死盯著我,看得我又一陣頭皮發麻,把懷里的唐蘇又摟緊了些。
“那你說現在怎么辦,人都到了。”沈燕茗第一次開口,他臉上神情淡淡的,掃過我時,我看出一些無奈。
好在還沒有到那種憎恨的程度。
杜瞻又倒了一輪茶。
“這一通戲還真是好看啊。”杜瞻終于不再偽裝,臉上完完全全是那種冷血動物般的無情和殘酷:“我從發現他背著我有一些小動作,到開始懷疑,一個個發現你們的存在,當我發現時我就意識到每個人他都不是玩玩那種。你們知道我有多生氣嗎?我還得裝做什么都沒有發生,每天像以往一樣和他相處,然后觀察他到底向我撒了多少謊。”
杜瞻動作緩慢地解開袖扣,捋起袖子卷了幾圈,差不多卷到胳膊肘,他的小臂上密密麻麻十幾道刀痕,有些結痂了,有些還在包著紗布,隔著紗布也看得見里面的血絲。
他陰冷地看著我:“方何遠。你每對我撒一個謊,我就給在胳膊上劃一刀。從我意識到你開始撒謊到現在,一次都沒有遺漏。也幸好我發現的還比較遲,如果在早些日子,我全身都不夠放下這些傷口。”
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稱呼我的名字,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我從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冷意,顫抖著說不出話。
我放開唐蘇,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傷口,卻被他一轉身躲開:“別碰我。”
杜瞻恨極,吐出的話語像刀子一樣插在我心上。
所有人都一言不發,連我懷里的唐蘇都愣愣地看著杜瞻。
杜瞻把袖子慢慢卷回去:“那么,戲也演的差不多了。既然大家都在這里了。有什么想說的,想問的,就一并問出來。”
可能是方才杜瞻那一手把大家都嚇了夠嗆,一時間沒人說話。
“你是在用苦肉計嗎?想讓何遠哥哥對你內疚,然后只和你一個人在一起。”沈燕茗冷不丁開口,杜瞻危險的瞇了瞇眼。
他轉頭對著唐蘇:“你也是,你哭,就是為了讓何遠哥哥心疼你。你的目的也達到了一半,哭很有用,何遠哥哥最善良了,看不得人哭。”
然后是坐在拐角的三人:“你們三個是想先下手為強。所以提前去找了何遠哥哥。可惜沒有用。你看,最后還是得到這里來。”
他一條條指出這些人的心思,毫不留情面。
沈燕茗突然笑了一下:“我和你們不一樣。只要何遠哥哥喜歡我,他和你們誰在一起,我都不在乎。我可以接受他和別人在一起,哪怕做地下情人,見不得光我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