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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皇兄關心。”蘇池起身,眼睛只盯著自己看。
蘇溫只笑了,至少如今,他還是自己的幼弟,他牽著人進了正殿:“本宮方才烹了茶,如今池來了,正好一起品飲。”
屋外寒冷,室內卻溫暖如春,蘇溫拉著蘇池坐下,桌上除卻茶水,也擺了果品茶點:“許久未見皇兄,甚是想念。”
“今日正好,我們兄弟兩敘敘舊。”蘇溫親自給人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皇兄,臣弟找你可不是來敘舊的。”蘇池手捧著茶杯,許是在取暖,“現在母妃管得嚴,臣弟來找你一次不容易,等我十五辟府了就方便了,到時候臣弟就可以助皇兄一臂之力。”
“那你尋我是要我幫你?”蘇溫疑心頓起。
蘇池回答的果斷:“是,望皇兄為臣弟救一個人,也是幫您自己。”
“誰?”蘇溫抿了一口茶,只看向他,生在皇家確實不易,這樣的年紀便有了這樣的心性,自己的幾個兄長,又是怎樣的老狐貍。
說到底,如今的自己還未同他們斗過,都是他們單方面的暗算自己。
“前些日子,臣弟出宮玩樂,聽到了一些消息。
皇兄可知兩前春闈高中的那位探花郎?探花郎不必是進士中的前三甲,但一定是最英俊的。
晉王殿下風流,他府上的姿色出眾的男女眾多,前些日子在長安街上遇見了那位探花郎,想要使人屈從,探花郎不從。
三皇兄便參了他一本,如今收押在大理寺。”蘇池喝著茶偶爾吃一塊糕慢吞吞地說著話,“王子皇孫風流些也沒什么,但不該做這樣的事。
探花郎無辜,他是清官,又長了那樣一副相貌,總惹人不滿,主要的是他不站隊,說是為百姓,不為權貴。
臣弟是怕他死了可惜,或許不能為皇兄所用但也想救他一救。”
“你知曉我如今未到干政的年紀。”蘇溫聽人的言語也頗為苦惱,實在是自己在朝中勢單力薄。
“做與不做就是皇兄的事情。還有一件事,便是聽說父皇要五皇兄去西南了。”蘇池飲完一杯茶便又續了一杯。
如今早已不是分封天下,但天高皇帝遠,蘇沐若要在外擁兵自重,朝中幾位兄弟斗得你死我活,到時候坐收漁利也不一定。
如今蘇溫卻管不了那樣多,封地之王到時候又不止蘇沐一位,外王不得勾結朝中百官,太子不得結交外地重臣。
但實際上,誰又知曉背地里是怎樣的?
“皇兄沒有想法嗎?”蘇池或許是看人發呆,又問了一句。
“是該去送送五皇兄,池同去嗎?”蘇溫剝了一瓣橘子嘗了嘗,忍不住蹙眉,是有些酸了,也不知是淮南的還是淮北之地上貢來的。
“你明知弟說的不是這個意思。”蘇池似乎有幾分急躁。
他的脾性便是如此,如今年歲尚小,尚可磨煉,蘇溫有幾分無奈:“池,我們要等,父皇眼里容不得沙子。你我如今爭不過晉王,也爭不過越王。”
“皇兄是皇太子。”
“可如今朝廷贊晉王賢德,越王才能,獨獨沒有夸贊本宮的。”
“那是因為皇兄年幼,未入朝堂。”
“你也知道為兄年幼,既如此不如等。”蘇溫覺得這個弟弟長大了許多,也有自己的想法了,有幾分欣慰又有幾分忌憚。
與人談天說地,留他用了晚膳才算送人出了東宮。
“瀾。”蘇溫進了屋叫了人,只一瞬他便出現了自己眼前,“你聽到了?”
瀾深深地看著自己的眼神復雜,蘇溫懶得再去猜:“你會背叛我嗎?”
“屬下的身家性命在殿下的一念之間。”瀾猶豫之下,還是張了口。
“若我出事,便是瀾哥哥做的是也不是?”蘇溫從床頭摸出一顆藥丸戲謔地看著眼前人,“瀾哥哥敢吃嗎?皇家秘藥許多人都有解藥,這丸是我精心調配的,解藥也只有我有。
若是吃了秘藥的毒我可以替你解了,從此你便是我的人。”
蘇溫想賭一把,秘藥并非只有一月一服的解藥,只是沒有人愿意耗費這樣的時間去研制,培養一個影衛難,這樣便可以掌控人的一生,蘇溫自覺武功不濟,毒與醫卻是一把好手。
瀾可以有異心,但他必須為自己掌控,在此前提下,做一些出格的事也無妨。
瀾的眼神猶豫了,蘇溫卻等得起,他知道瀾會愿意的,為了謀取自己的信任也愿意,他接過自己手上的藥丸吞下,只是他或許小瞧了這毒性,自己既然愿意用此藥代替皇家秘藥,自然是要比這秘藥厲害上許多。
此藥蘇溫給它取了個很好聽的稱呼,名為骨醉,其效用他已經在內侍的身上試過,感覺就像是將身上一寸寸的骨頭敲碎,或許將之叫做骨碎比較好。
“這是秘藥的解藥。”蘇溫從一個瓷瓶里又拿出一丸藥起身親自擱在了瀾的手掌心,“至于我的解藥,半年一解,若你覺得比秘藥要容易一些,大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