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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瀾知道這件事,皇太子娶親,街頭巷尾都傳遍了,唯一的意外便是陸青煙竟然選擇出家而不嫁蘇溫,蘇瀾看得出陸青煙喜歡蘇溫,為何又不嫁?
這些時日又到底發生了那些事?
“嗯,屬下知道。”蘇瀾低聲回答了一句。
身后抱著自己的手似乎又緊了緊,蘇瀾僵了僵身子,只察覺身后人的不悅,而騰出了一只手撫摸過自己的腰線而后又牽起自己的手撫摸著,這樣曖昧的姿態,又忽然問這樣的問題,一個莫名的念頭從心中升起,不覺有幾分可笑。
“瀾哥哥怎么想的?嗯?”蘇溫最后一個字說的百轉千回。
蘇瀾忍不住歪了歪頭,想離人的氣息遠一些:“宇文家是世家,雖無實權,卻是幾朝舊臣門生眾多,娶了她于殿下是有益的。”
“是嗎?”蘇溫松開了自己,只后退了幾步,蘇瀾這才轉身去看他,蘇溫總是含笑純真的模樣,此刻蘇瀾卻從人的眼中看出了幾分失望。
“是。”蘇瀾答他。
而后蘇溫眨了眨眼湊近了蘇瀾一些:“瀾哥哥,夜深了,安寢吧。”
眼前人只負著手,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中,月色如水,這一切仿佛都那樣的平靜而美好,就像那深邃的海一般無二,他卻輾轉反側,話說回來,他已經許久未夢魘過了,只記得剛從魔窟出來的自己,日日夢魘輾轉難眠,一閉眼便有無數的場面浮現腦海中。
而如今他卻漸漸地淡忘了,白駒過隙,若是真的忘記了也好。
蘇瀾一直在想,蘇溫為何待自己這樣好,明知自己有異心,卻這樣放在他的身邊,難道真的是一母同胞,即便不知自己的身份也心懷不忍嗎?
自己不忍,一是知曉眼前人的身份,在宮中待的時日久了,便覺得他也并非容易,雖有錦衣華服,山珍海味,父母家人,可卻是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二便是蘇溫待自己確實好,這世上只有他這般待自己,雖然瘋但自己有所不同也是眾所周知的事。
蘇溫算不上什么好人,身邊更不留危險,因著他,東宮中的侍衛宮婢已經換了幾撥,說是出了宮回了鄉,實際上那些卻是都死了。
慣會虛與委蛇的笑面人,對待自己人看似溫柔仁慈,實際上卻比誰都要狠。
如今蘇瀾算是明白了,蘇溫喜歡自己,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想要占有和侵略的那種喜歡。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便是如此。
蘇瀾不知他到底是什么地方得了人的青睞,只覺得被蘇溫喜歡的人一定過得很慘,也幸好他不喜歡陸青煙,而陸青煙他們又知道蘇溫是這樣一個人嗎?
明明自己只是一個影衛,明明一開始就知曉自己有異心,明明連自己是何長相都不知曉,卻喜歡上了自己。
那樣的可悲又可笑,蘇瀾用手臂擋住了眼睛,忍不住笑出了聲來,第一次笑的這樣開懷,他不怕人強要了自己,蘇瀾對于人倫向來沒有什么概念,人性都沒有了何況是人倫,男人的貞操值錢嗎?顯然是不值錢的。
蘇瀾覺得好笑的是,天意弄人,世上這樣多人,偏偏他喜歡上了自己的雙生子兄弟,或許只是他不知曉自己的身份,也不知曉世上還有一個孿生兄弟,更不知曉他的孿生兄弟想殺他奪了他的位置,若有一日知曉了,他又該是怎樣一副表情?
看著這副同他一般無二的臉,那時候還他下得了手嗎?還能罔顧人倫嗎?若是他還能喜歡自己,該說他是獵奇還是自戀?
或許都是,也或許都不是,天意弄人,只恰好而已,若真的攪合到了一起去,就像那些街頭巷尾的酸腐書生說的,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吧?
蘇瀾笑的有幾分胸悶,止住了笑意便不再想,枕著這一室月光昏昏沉沉終究是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