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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柚是這刻給予他唯一的一絲溫度。
段斯野心口泛起灼灼熱度,掀起眼簾,含情般定定看她。
小姑娘眼底的慍色全然褪去,似感同身受般微微蹙眉,神色凝重,又像在用表情問他,你還好么。
顯然,段斯野挺好的。
他還有心思笑,不止笑,還親昵地勾住她的手指,“你再這么看下去,我就不想說了。”
“為什么。”
段斯野輕揚眉梢,“想親你唄。”
時柚:“……”
要不是這會兒他頭上有傷,時柚還真想抬起屁股拿腦門兒創他一下,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她面無表情道,“都沒交代完親個鬼,憋回去。”
段斯野勾著痞笑,“行,那我繼續。”
繼續說下去,就是戚芳容用她的惡毒嘴臉,成功刺激到曹穗然,曹穗然之后的那段時間,抑郁癥嚴重復發,到最后,真的應了她的話,自我了解了。
最后一篇日記。
她沒有訴說對任何人的恨,只有對段斯野的內疚。
內疚自己這么多年的懦弱無能,沒有好好照顧他,內疚自己是這樣的母親,內疚自己得了這樣的病。
對曹穗然來說,這幾乎是無解的深淵,她看不到未來的任何希望,也不想自己變成呆滯癲狂的行尸走肉,所以,她這近四十年的人生最后,走得很果斷。
絕望,果斷,且沒有留戀。
畢竟,她這輩子從未真正得到過什么。
時柚聽完,陷入深深的沉默,心情一時有些應接不暇。
她很難想象,段斯野看到這份“真相”,會是怎樣的心情。
如果是她,她一定會非常,非常難過。
時柚深吸氣,抬眸看向段斯野,“所以,你這幾天,心情一直不好對不對。”
因為心情不好,面對她的時候,會有掩藏不住,不自覺的低沉和疲倦,所以才會讓她覺得,段斯野這陣子莫名提不起勁,不對勁。
然而段斯野在意的點卻不在這。
像是早已經過駭浪的拍打,男人神色風輕云淡,又不失逗弄地調笑,“從來沒有人關心我心情好不好,你是第一個。”
“……”
時柚抿抿唇,小聲道,“我是你女朋友,我肯定要關心你的。”
說著,她又生起氣來,“但你呢,遇到這么大的事,完全都不跟我溝通,你就這么自己一個人硬扛著,你知不知道我聽到付姨電話的時候有多擔心你。”
總算知道她的消息打哪兒來的,段斯野嘖了聲,忙按住她要抽出來的手,目光脈脈地輕聲哄道,“這回我真知道錯了,以后絕不再犯,行不行?”
時柚耷拉著嘴角,信也不信。
還挺享受這種被人管著的滋味,段斯野挑唇心情不錯地笑,“而且經過還沒說完,你要不等會兒再收拾我?”
這話倒是討好到時柚。
小姑娘目光轉柔,問了句然后呢。
然后就是,段斯野那晚和陳智喝了一整晚的酒,第二天回到公司,就讓人把戚芳容和段氏百貨相關的各種代言都撤掉,并提出解約。
緊跟著,營銷號們就爆出戚芳容的各種黑料。
早年當小三,偷稅漏稅已經算是最平平無奇的,其次就是狗仔偷拍到戚芳容和之前一個年代劇里扮演她表弟的小鮮肉背地里出入同一家酒店。
猛料左一輪右一輪。
這些都已經夠讓人咂舌。
偏偏最狠的還在后面,其中有一位營銷號,直接爆出是戚芳容逼死段國忠的原配,還發出那篇復原的日記,以及曹穗然手機里那些不定時發來的謾罵短信。
經證實,正是戚芳容的號碼之一。
時柚這幾天都在云南老老實實采風,沒時間看微博,并不知道這幾日的內娛翻起多少驚雷。
如今聽段斯野這么一說,她才后知后覺地打開微博,緊趕慢趕地親眼見證一番。
事實證明,段斯野并沒有夸大其詞,雖然戚芳容的熱度已經褪去,但進一步的消息已經被頂成了“爆”。
——戚芳容已被警方帶走。
戚芳容這幾年營造的好演員形象一夜翻車,話題里,全是清一色的謾罵。
和她有關的各種代言商也紛紛發出公告解約,還有她準備進的兩個劇組,也紛紛發出聲明表示不會再用此演員。
這波橘云詭的發展,時柚已經不足以用震驚來形容了,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段斯野:“那她現在呢?”
段斯野玩世不恭地抻眉,“應該還在警方那兒接受調查吧。”
時柚張了張唇,“你父親就是因為這件事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