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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斯野拿出說正事的調調,平聲靜氣道,“所以,你現在還有反悔的余地。”
“……啊。”
時柚不解地看著他,“什么余地。”
段斯野像是下定某種決心,挑唇笑,“就算我這次的檢測結果不妙,我也不會放你走。”
昨夜之前,段斯野尚且舍不得。
一度春風后,他更不可能放手。
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時柚緩緩舒展眉梢,咽了咽嗓。
她哦了聲,“那就不放唄。”
“……”
“我本來,”她看著段斯野一字一頓道,“也沒打算跟別人。”
小姑娘目光澄澈,語氣透著幾分故作從容的傲嬌,卻是實打實的嬌憨。
段斯野喉結滾了滾,目成心許地看著她,忽然就笑了。
心有歸處,無懼任何的笑。
當然,時柚也沒想到,她按部就班說的兩句話,會給男人帶來這么大波動,波動大到,段斯野情不自禁地把她抱到沙發上,再肆無忌憚地索吻。
電話響了就掛。
響了就掛。
后來還是周特助把電話打到時柚這里來,才強行掐斷這旖旎的氛圍。
公司那邊似乎催段斯野催得急。
但段斯野并不急,即便時柚反對,也還是堅持開車送她回公寓把東西放好,路上還不緊不慢地陪她去買了杯奶茶。
路上時柚開開心心喝著,直到看到時家家族群的閑聊——時慕青和時恒在群里對話,似乎在打聽她的病情。
要不是時慕青把她的“啞巴”歸類為病情,時柚還真忘記自己還有“病”。
又忽然想到宋明珠強行安排她去的那家心理診所,如今想來,她好像就去過兩次。
看著兩人的對話,時柚正意外著,時慕青的信息突然發了過來,問她最近怎么樣,和段斯野戀愛談得還順利不。
不知怎么,時柚突然就有些尷尬。
她下意識看了眼段斯野,段斯野捕捉到她的視線,挑眉撇過來,“怎么?”
時柚動動唇,干巴巴道,“我姑找我。”
頓了頓,她道,“就是時慕青,當年想泡你的……”
后面的聲音越來越低。
段斯野清邃的目光也愈發玩味,就好像在譴責她,怎么連這種陳年舊醋都吃。
時柚被他看得不自在,撇開視線吶吶道,“我沒吃醋,我就是想表達一下我的尷尬。”
段斯野笑了聲,“這有什么可尷尬的,是她想泡我,又不是我想泡她。”
雖然是這個道理沒錯……但時柚還是覺得怪別扭的。
畢竟時慕青不是時蔓,她挺喜歡這個姑姑的,這個姑姑呢,對待愛情也非常有自己的態度,即便結了婚,也隨時可能離婚,要說她對段斯野心里還存著念頭,也不是不可能……萬一時慕青因此與她產生嫌隙,她就很尷尬。
不過,時柚也不是很懂。
只能咬著奶茶吸管,小心翼翼地給時慕青回信息。
結果一聊才發現,是她多慮了,時慕青沒那么狹隘,之所以找她,是因為她最近認識了一個治療失語癥特別厲害的心理醫生,想介紹時柚過去看看。
但之所以這么做,不是因為她熱心腸。
而是時家老太太要求的。
這風向變的,時柚簡直懵了,完全不懂只把她當抄書工具利用的老太太怎么想起關心她來。
往深一聊才得知,最近時家要和段氏旗下的汽車版塊合作。
這個合作對時家來說,獲利還挺大。
再加上時家近年來的各個市場效率逐漸滑坡,家里除了時恒沒什么頂用的人才,時蔓這邊還總惹是生非,時家老爺子身體每況愈下,也不知道能多活幾日。
想著時家基業怎么都不能壞在她手里,時老太太只能審時度勢,趁著上次股票上漲的勁頭,和段氏破冰談了合作。
時家商業上的事,時慕青不清楚,時柚就更不明白。
時慕青只知道,現在時老太太還是很贊同時柚和段斯野在一起的。
也正是因為在乎,想讓時柚得到段斯野家里長輩的喜歡,所以不再讓宋明珠插手時柚的事,但也迫切希望時柚的“啞巴”能夠治好。
畢竟之前那次退婚是個前車之鑒。
時老太太想法還是很現實的,現在段斯野能喜歡到能把命給時柚又有什么用,關鍵是兩個人真的能結婚。
當然,時慕青并沒有這么轉達,只說時恒在她的事上下了不少功夫,跟時老太太保證了好幾次,說段斯野對她是真心的,才放下反對的念頭。
不知為何。
時柚聽后心頭忽然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