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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的師父是個華人雇傭兵頭子,上了年紀之后,傷痕累累的身體逐漸無法適應瞬息萬變的戰場節奏,只好退居二線搞搞養成,正逢多年好友戰死在中東,他便收養了戰火里幸存的遺孤Max。
但這位一生中除了賺賣命錢什么也不會的大佬并沒有什么帶孩子的耐心和熱情,他把Max領回來,實在不知道該怎么養,便只能隨手丟進訓練營跟手里的雇傭兵們同吃同睡,偶爾關心一下生活狀況就算完事。
遇到那個變態的時候,Max正在跟師兄們練格斗,雖然眼神兇烈得像頭小狼,但畢竟年歲小,整個身子還沒別人腿長,在場上只有挨揍的份。
“砰——”
又一次被師兄一腿掃得摔在地上,年幼的Max忍著疼沒哭,撐著胳膊想再站起來,臟兮兮的汗水流了一臉,發絲都被糊成一綹一綹黏在額上。
他分明已經落敗,神情卻透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倔勁兒。
一只大手拍在他的頭頂上,他抬頭一看,眼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那人的聲音風流輕佻,不痛不癢地刺了他一句,“嘖,這小孩兒,被打得跟個沙袋似的。”
你他媽才是沙袋!年幼的Max還是個一點就炸的炮仗脾氣,當即便爬起來想跟他干一架,可惜這人大他近乎十歲,輕輕松松就把他壓制得站不起來。
那該死的變態還一手鉗制著他的雙手、另一手捏著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臉,左右晃了晃,點評道:“哎呀,好白,長得還挺秀氣么,是個姑娘?”
Max頓時肺都要氣炸了。
十歲的男孩正是性別意識爆棚的年紀,這一連串舉動先是全面碾壓了他的武力,又對他的性別提出了質疑,Max深覺受到侮辱,蹲在地上咬牙切齒。
年輕人沒太在意,如逗弄小狗般呼嚕了兩把他的頭毛,心想這小孩兒還挺有意思,正想再玩一下,另一頭明鶴不停地催,他便無奈地抬腿準備離開。
年幼的Max看準時機,趁他挪步間的空檔一頭撞了上去——
“砰!”
“啊!”
年輕人長到二十歲,頭一次被個小孩撞得摔了如此慘烈的一跤。
明鶴催了半晌不見人影,跑過來一看,一大一小兩人摔在地上扭成一團,而自己的搭檔正不停地揉著鼻子,怕是將鼻梁摔斷了。
明鶴頓時一陣頭大,忙把人扶起來,勸慰兩句“算了,和孩子置什么氣,真是閑的”。
年輕人殺氣騰騰地回頭,見那十歲的破孩子抿著嘴角,顯然也摔得不輕,但還是努力朝自己比了個中指。
“……”
Max把煙抽完,往事漸漸都涌上心頭,他心說,要僅僅是打架,自己也不至于記恨這么多年,那個變態真是太過分了。
煙頭被丟在地上,Max用腳踩了踩,旁邊的手下低眉順眼地收拾了。
他想起當年跟那變態發生沖突的第二天夜里,他正睡著,便被麻袋蒙頭擄走,當天早上穿著一件十分粉嫩的小裙子被吊在了訓練場大門口,而元兇拍拍褲子施施然離開了基地。
被口頭調戲了不算,還被抓去套了裙子,被師兄們救下來嘲笑了好多年,直到Max成年沒人打得過他,再后來基地被炸毀,這事才慢慢沒人記得。
十年過去了,如果這個逃奴真是那個變態,那可就好玩了。
“老大?老大?信息呢?記下了嗎?”
Max在手下的呼喚聲中回過神來,眼前只剩下一片被“閱后即焚”的灰色圖片。
“……”
完了,只記住了那張臉!
追緝組全員面面相覷,等Max吩咐,而Max的腦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