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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也沒辦法。”
說著又有些狐疑:“你怎么知道這奴隸可不是一般人?”
能有逃跑三天不被抓、氣得鐘鳴在這跳腳的人當然不是一般人。鐘鳴很快意識到自己問了句廢話,但就在他以為Max會回以一句冷嘲熱諷的時候,Max做完了他的伸展運動,輕輕道:
“我認識他。”
正被追緝的殺手在海風中悄悄打了個噴嚏,繼續在沙地上寫寫畫畫。
他并沒有跑太遠。
由于實在不熟悉地況和路線,他沒有貿然采取大動作,而是先找到一處偏僻的倉庫作為落腳點,然后憑借身手頻繁地變換藏身地,一點點觀察自己所在的這片地方,思考當下的情形及將來可用的各種方案。
這些日子以來,“殺手日漸乖巧計劃”順利實施,從他敏銳的觀察力得知,鐘鳴整天忙得焦頭爛額,看起來又不是很想把他丟去“集體培訓”。調教日程慢慢步入正軌之后,他撤掉了一部分人手,而留下的幾個年輕人則被Bir時而乖巧努力時而作死撩人的手段折騰得身心俱疲——給殺手的初次越獄提供了微弱的可趁之機。
不知道鐘鳴那頭遇到了什么問題,看起來麻煩不小,Bir默默猜測。而無論如何,這天賜的三天自由時間給了Bir極大的幫助。
他首先了解到,這是一座大洋上的島嶼,名叫阿斯加德,除島主一家所住的“中庭”之外,四處散落的零星島嶼間以“彩虹橋”相連,進出只有靠飛機和輪渡。
考慮到自己的體能并不足以橫渡大洋,Bir先是摸到出海被嚴格限制的碼頭。由于島上各處風平浪靜,沒有任何人接到有危險分子逃跑的訊息,他只是偷了一身行頭,便很是如魚得水地在碼頭混了一些日子,甚至憑借胡說八道的本事與機變之能,和工人們短暫地兄弟相稱了三兩個小時。
島上迎賓送客、販奴進出甚至貨物往來的碼頭均不相同,他在一堆罐頭、谷物、生鮮等食物中混跡藏身,夜里看到一支由不茍言笑、嚴防死守的中年人們組成精英小隊,在領頭人的隱秘指揮下搬出一個小巧的木箱。
斑魚的魚鱗在夜色下閃爍著駭人的紅色微芒,緊接著他們從魚腹中剖出魚泡,又從魚泡中取出一點什么東西。
久在黑暗世界中求生的殺手很快意識到:那是毒品。
這下對這個操蛋的島又有了一些新的認知,簡直反人類,還有什么事是他們不敢干的嗎?
他火速逃離是非之地,不愿再讓自己陷入牽連更廣的漩渦里。
隨后不知去路的他在迷茫之下,一頭撞進了島上所謂的Z區。
與島上別的地方不同,Z區地盤小,基礎設施卻最精良,里面的調教師個個十分客氣,但每個都像鋸了嘴的葫蘆,一點聲音都不出。
整片區就像個看起來十分豪華的監獄,房間各自隔絕,倒是十分注重奴隸們的隱私。
是針對愛好特殊的客人而對外開放的嗎?這是以當時Bir的想象力所能猜測出的、最符合常理的推測了。
鐘鳴終于帶人逮到他時,Bir就在Z區門外大大咧咧地啃著椰子,眼看著鐘鳴走到眼前,他也沒忘把最后一勺甜美的椰肉塞進自己嘴里。
畢竟這些日子以來,殺手大人最親近的就只有那些該死的、狗都不吃的奴隸餐!
好不容易把Max擺平并得到足夠的協助,鐘鳴在追緝組幾位組員的指引下抓人,一看人居然撞在Z區門口!
鐘鳴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有沒有搞錯?你知不知道這里面都是些要命的……”及時止住話鋒,他狠狠地朝Bir瞪了一眼。
“什么人?”Z區實在不好滲透,也在外面野夠本兒了,Bir重重綁縛在身,對于自己要被抓回去的命運沒有產生任何抵觸,反倒更加好奇這到底是個什么地方。
鐘鳴覺得自己遲早被殺手與追緝組長英年氣死,深深感慨道錢難賺屎難吃。
他冷下臉來,陰惻惻道:“你應該關心一下,一個逃奴被抓,會受到什么樣的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