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諍寰真人在躲著他。
白天見不到面,連晚上例行的探望都取消了。只在桌上留了一只傳音青鳥,蹦蹦跳跳,拍打著翅膀傳達了口信:“閉關數日,無需擔心。”
華瑾心里也松了口氣。自那日收到莫彥來信后他就有些神思不寧,倒有幾分為情所困的意思。但要說到他有多么愛慕諍寰真人,卻也不至于,無非是喜歡諍寰真人對自己的放縱和關懷,使他覺得離開家也沒有那么難受。可若說不是愛慕……想到這里,華瑾又紅了臉。那夜他在湖中沐浴完,終于能入眠。
迷迷糊糊之間,他感到身子被一雙手撩撥,嘴唇也讓人吻住。他雖不懂這些風月之事,卻本能地覺得舒服,哼唧著湊上去。他身子里的火燒得越來越厲害,卻不知如何發泄,只能急得在那人懷里扭動不堪,盼那人再多吻一吻,碰一碰他。至于后來,華瑾只記得自己在滔天欲海里沉浮,像是在火里烤、油里煎,卻又如同被溫泉沖洗著四肢百骸,說不出的銷魂。快感攀上巔峰的一刻,他直直撞入了一雙深沉的眼睛,里面浮動的光影,竟像是一抔蕩漾的月華。
月下的諍寰真人,真美啊,他想。
夢醒后,華瑾擁著被子坐在床上,伸手往胯下一摸,隨即懊惱又手忙腳亂地把衣物除下,一大早就洗洗涮涮起來。
如此過了數日。這天華瑾從林中出來時,卻見到諍寰真人與一陌生男子坐在屋前的石桌石椅上,正輕聲交談。華瑾不禁有些好奇。上山這些日子,因天下比較太平,諍寰真人甚少離山,更無訪客。而這位客人卻態度放松,甚至可稱放肆地拍了拍諍寰真人的肩,并且高聲笑了起來。見華瑾走近,他笑瞇瞇地說:“你就是非名家里的小孩吧?果真可愛至極。”
華瑾定睛看他。這人有一頭稀有的紅發,英俊的面容上有一道傷疤從額頭左側劃到左耳,為他添了幾分狂野。腰間未佩劍,也不見其他武器,卻纏著一條黑底繡銀絲的腰帶,莫名引他注意。
“在下霧里燈。” 男人聲音動聽,“聽非名提到道友骨骼清奇,一表人才,今日一見果真不假。” 華瑾有些靦腆地點點頭,看向諍寰真人。云非名雖仍覺別扭,卻怕冷落了小孩,于是示意華瑾坐下。好在霧里燈性格灑脫活潑,很快自來熟地與華瑾聊了起來。
散修霧里燈是諍寰真人多年的好友,也是唯一的好友。他自幼長在凡界,由不知哪位修士傳授了基本修煉法門,竟自己一路練到蘊水境。他一路游歷,見到不平之事便一定出手,如此結識了下山除魔的云非名。二人雖性格各異卻互相欣賞,加之霧里燈不懼云非名的冷淡,隔三差五與他聯絡,情誼得以延續至今。
霧里燈走南闖北,見識過不知多少奇人異事,與華瑾簡單攀談幾句后,就興致勃勃地給小孩講起了曾經的見聞,只聽得華瑾入了迷。云非名幾次看向華瑾,都看到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霧里燈,心中不禁涌起酸意,隨即卻又因這無名無分的酸意泛出幾分苦楚。華瑾對這一切全然不知,只是全情投入在霧里燈繪聲繪色的故事里。
“如此,那數十只殘殺幼童的妖獸便盡數伏誅了,連個渣也沒剩下。” 霧里燈實在是個講故事的能手,一段簡單的云非名和他的除魔經歷被講得繪聲繪色,令華瑾意猶未盡。霧里燈卻不再講,而是轉向云非名。
“好了,快把該說的說完,咱倆還有正事呢。”
云非名點點頭,對華瑾說:“近日門內有些亂,你無事不要下山。找你的朋友時也務必小心,與他們同進同出,莫要單獨來去。” 說完,不待華瑾回應,他就飛身離去,留下霧里燈微笑著跟華瑾道別,也一起離開。
“吃醋啦?”霧里燈隨云非名落在三尺山的山巔,迫不及待地調侃起好友。
“莫要胡說。” 云非名不想理他,直截了當地發問,“魔修潛進各大門派的事,你可有線索了?”
霧里燈搖搖頭,“大概是哪位魔尊的擅自行動,我未曾打探到魔域有什么大動作。至于門內探不出魔修的氣息,大概是他們用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功法,也算是意料之中吧。”
云非名沉思片刻,道:“許是為了秘境開放,也想從中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