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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被殷晉堯這么一控訴，墨無痕才陡然想起那天為了趕殷晉堯走時說的絕情話，一時臉上神色繽紛，竟隱隱有些羞窘。

該記的話不好好記，偏生把這些記得這么牢做什么……

抿了抿唇，墨無痕只道：“你今日要是敢踏出這個門，日后，可就再也沒有進來的機會了，你想清楚。”

殷晉堯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抬起頭，一貫傻氣的臉上出現真正的呆傻：“無痕娘親，你……”

“你什么你，還不滾回床上休息。”墨無痕口氣惡劣，可在場的不論是殷晉堯還是孫二根都聽的出來，他這是色厲內荏，口硬心軟著。

孫二根先殷晉堯一步反應過來，忙過去拉他，嘻嘻笑著：“快回來快回來，趕緊躺回去，腿都沒好，萬一又壞了，墨先生肯定要心疼的了?！?

墨無痕被個孩子挑了心事，霎時滾燙了臉頰，他睨了孫二根一眼，公報私仇：“二根，看來這幾天我不在你的課業都疏忽了，竟連用詞都如此不當，回去將千字文抄上十遍，三天后我檢查?！?

孫二根當即如遭雷劈般哀嚎了一聲：“不要啊墨先生，十遍太多了！！”

“還不趕緊回去抄?！?

孫二根知道墨無痕說一不二，只能痛哭流涕地跑回家抄文，不過這小子倒是個機靈鬼，跑出去前還不忘替墨無痕他們把門關上，帶著哭音地瞎咧咧著讓他們好好的。

門一關，小木屋里就剩下墨無痕跟殷晉堯在。

明明是那么熟悉的地方，兩人同住一屋檐不是一朝一夕，可眼下墨無痕還是體味到了久違的不自在，心口一直咚咚響個不停，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蹬的心口直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墨無痕許久無聲的緣故，被孫二根拉著躺下的殷晉堯也不自然地坐了起來，小心翼翼地瞄了墨無痕一眼，吃力地去搬自己的腿，意圖下床。

墨無痕被他這動作嚇了一跳，忙開口制止：“你干什么？”

“我……聽二根說，無痕娘親這幾天、都很辛苦，我、我想把床、讓出來……”殷晉堯說一句就瞄墨無痕一眼，說一句就看他一眼，一臉生怕他生氣的小心樣，看的墨無痕心里極不舒服。

“不想我繼續辛苦就好好躺著?！?

“可是……”殷晉堯還是很猶豫。

“可是什么，你個病患這么婆婆媽媽的干什么，讓你躺就給我躺回去?！蹦珶o痕見殷晉堯還傻愣愣地坐在那不動，干脆強硬上手。

墨無痕這么突然，殷晉堯下意識抓握上他的手腕，被順勢推倒在床時，也直接將毫無防備的墨無痕拉倒在他身上，四目相對，彼此間的距離近到一個曖昧的程度，兩人的心跳都在這一刻變了頻次。

“松開……”墨無痕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明明是想強硬點讓他放手，可一出聲卻如蚊吟般低不可聞。

他掙了掙手腕，反倒引得殷晉堯握得更緊。

他瞪了他一眼，可他自認威嚴兇惡的瞪視落在殷晉堯眼中卻是格外的含羞帶臊，難得的不好意思令得墨無痕眼角逐漸渲染出害羞的嫣紅，頗具瑰艷。

“別看我……”實在受不了殷晉堯灼灼的目光，墨無痕別開了眼，低低地說著，“趕緊松開，你身上還沒好……”

墨無痕說著就要起身。

可他剛起來就被殷晉堯攬著他腰身的另一只手壓了回去，霎時間，兩人之間的距離比先前更為短促，身體更是貼到了一起，彼此都能清楚地感覺到對方的體溫和心跳。

撲通。

撲通。

漸漸轉到同個頻次。

隨著心跳的加快，彼此的體溫也在這密不可分的接觸下升高。

“無痕娘親明明愿意讓我看了不是嗎？”

墨無痕一時啞然，他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見墨無痕不回話，殷晉堯垂下眼，面露落寞：“我就知道娘親只是在哄騙我，你那時明明——”

一聽殷晉堯又要提起那天晚上的事，墨無痕下意識抬手捂上了他的嘴：“你還、有完沒完……不是說了，過去了么……”

即便被墨無痕捂著嘴，殷晉堯悶悶的聲音還是從指縫間漏了出去，發悶的聲音聽著越發可憐委屈，墨無痕不由悻悻。

“可是我害怕，我怕不知道什么時候惹怒了娘親，娘親又要把我丟掉……”

“我……”

“誰讓你不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