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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壓抑著什么。

聽到殷晉堯的聲音，墨無痕如夢初醒般驚得抬起了頭，迷蒙了一瞬清醒過來的眼神直望進一臉關切地看著他的殷晉堯眼底，帶著打量和審視。

見墨無痕就是呆呆地望著他看，雨水即將打在臉上都不知道躲，殷晉堯不由奇怪地蹙起眉，拉過墨無痕的手臂，準備拉他進屋。

可墨無痕只是調轉了個方向，依舊定定盯著他看，眼眸深處閃爍著猶豫和糾結。

殷晉堯見不得墨無痕這樣，忍不住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有些焦急擔心：“無痕，你怎么了，不會是生病了吧？快進來，我馬上去找二根。”

殷晉堯連懷里的菜籃子都不管了，丟下就準備沖回雨里頭去。

“我沒事。”

殷晉堯硬生生止住腳步，扭頭：“那是怎么了，怎么——”

“殷晉堯。”

殷晉堯微微睜圓了眼，下一秒便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無痕，你又在喊別人……”

墨無痕置若罔聞，自顧自地看著他低喃：“你說過不會再騙我……”

殷晉堯的心無端漏跳了一拍，可他面上還是滴水不漏的偽裝，微微疑惑地看著墨無痕，一臉不懂他在說什么的模樣。

“無痕，你在說什么……”

“你想恢復記憶嗎？”

盡管不知道無痕為什么會突然轉到這上面來，殷晉堯還是貢獻出了絕佳的偽裝手段，他吶吶地開口：“想，也不想?！?

“為何？你不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來自何處，家中還有什么人嗎？”

“不想，不對，”殷晉堯又搖了搖頭：“我知道我是誰，我叫二傻子，我也知道我來自哪里，我的家在哪。”

“我的家，就在這里，我家里，還有一個全天下最好、最好的無痕。”

殷晉堯說的那般真誠，那般真摯，認真的眼眸真的看不出半點撒謊的痕跡。

不得不承認，這番真誠如甜言蜜語般的話實實在在的打動著他，他忍不住想要相信，卻又恐慌著，擔心著。

“若是你恢復記憶，你會發現你擁有著比我更好的東西?！?

殷晉堯蹙緊眉：“可是無痕你是人啊，就算我擁有更好的東西，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人……

【墨無痕，你看清楚了，你身上刻著本宮的字，就是死，你也是本宮的東西，他姬清曦這輩子都別想碰你！！】

他現在在他心里，也能是重要的人了嗎……

墨無痕一時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人失憶，真的可以變這么多嗎？

如果當初……

“無痕，不管我有沒有恢復記憶，我們都是夫妻，我會對你負責，我會負責你一輩子?！?

墨無痕猝然抬起了眼，手心越攥越緊，恨不能將手里那張紙捏碎。

“你……”

墨無痕的聲音一下嘶啞，他狠狠咬住內唇，不讓自己太過狼狽，可微微發紅的眼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振顫和脆弱。

“不要騙我，殷晉堯，不要騙我……”

殷晉堯上前抱住了他，將倔強又脆弱到讓他恨不得立即融進自己骨血里的人兒緊緊抱入懷中，鄭重且一字一句承諾：“我不會再騙你，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