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素有利健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了提防的阿律耶那被迫轉向去擊落那些銀針。
但銀針來的太密,在夜色的掩蓋下多少還是有了幾根遺落,虎口指腹全被扎個正著。
盡管雙手全被扎住失去力氣,阿律耶那這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還是憑靠著自己的毅力抵抗住了穴位帶來的酥麻軟弱,依舊握住了那把刀。
他的眼神如狼,兇惡且孤注一擲,殘忍的冷光自他雙眸閃爍,穿透層層林葉落到隱于其中的墨無痕身上。
墨無痕猝不及防同他對視上,心臟頓了頓,仿佛那一霎間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下一秒就會被捏爆。
冷汗猝然襲上后背,墨無痕心跳得極快,面上卻依舊冷靜沉著,指尖的銀針蓄勢待發,眼型過于冷媚的眼睛危險瞇起,倒是別有一種威懾。
敵人在明他在暗,按理說他理應繼續潛伏著給予敵人致命一擊,可惜阿律耶那太不普通,他的鐵血意志絕不是墨無痕幾根銀針就能制住。
眼看著他又要再舉刀,墨無痕還是按捺不住地出了手,在銀針干擾了阿律耶那的注意時,墨無痕飛快跑了出來沖到殷晉堯身邊,在阿律耶那準備不顧一切朝著他們劈砍之際沖著他的面鼻撒了一波藥粉,隨后立即攙著殷晉堯拼命往前奔逃。
殷晉堯半個身體都倚在了墨無痕身上,失血過多似乎讓他失去了力氣,跟著墨無痕急速走了一段便一點一點歪斜著下滑。
墨無痕被帶得差點摔了。
“殷晉堯,殷晉堯,再撐一下,馬上就安全了。”
墨無痕著急地拍了拍他的臉試圖讓他清醒過來,可殷晉堯實在提不起力氣,虛虛睜開眼也看不清東西,只能勉強看到墨無痕的輪廓,窺見他臉上掩蓋的一絲擔心,不由細微地扯了下唇。
“不用……管我了……阿律耶那……要殺的……還是我……”
“說什么渾話,他看到了我,你以為他會放過我?別廢話,醒了就繼續跟我走。”墨無痕吃力地重新攙起他,意識到他真的沒力氣,墨無痕咬咬牙,選擇將他背了起來。
然而殷晉堯太重了,他體格大,哪怕現在很虛弱,也絕非如今體質瘦弱沒有內力支撐的墨無痕背得動的。
他不由回憶起那次在大雨中找到殷晉堯的時候,那段路又長又沉重,卻因為擔心,牽掛,他硬生生背著他走到了酒樓。
那一路到底有多艱辛他忘了,只記得那一刻他滿腦子都是,他不能有事。
身后那條空寂的路上又傳來了異樣的響動,墨無痕急忙收起所有亂七八糟的思緒,咬牙背起殷晉堯,抬步就是往前跑。
他記得前面往下有座破廟,廟里有個地窖,用來藏身再好不過。
地窖入口也極其隱秘,只要他小心些,掩蓋掉腳步和血跡,一定能躲過阿律耶那的追殺。
況且……
墨無痕動了動耳朵,他捕捉到一些其他聲音,應該是殷晉堯的暗衛趕了過來。
墨無痕暗暗松了口氣,手上一個沒扶穩,背上的殷晉堯便被滑到了一邊,從他身上掉了下來。
墨無痕一驚,忙拉住他耷在身前的雙手。
這一扯,成功扯醒了殷晉堯,他悶哼了一聲,虛弱地睜開一只眼,苦笑:“無痕……”
他剛要調侃一聲,耳朵忽然一動,聽到了一陣細微的破空聲,意識到那是什么,根本無暇知會墨無痕一聲的他下意識調整了下身位——
噗呲——
極其細微的一道裂帛聲伴隨著殷晉堯極其輕微的顫動響起,墨無痕下意識回頭,卻見殷晉堯面色冷肅,越發蒼白的臉上帶著催促:“我們趕緊走。”
深知他們現在不宜停留,墨無痕也就忽略了那道怪異的聲音,半背半抱著殷晉堯趕往那間破廟。
所幸阿律耶那沒有追上來,甚至還給了墨無痕處理痕跡的充分時間。
處理完足跡和血跡,墨無痕急急忙忙趕回地窖,剛點起微弱的蠟燭就看到殷晉堯慘無人色的面容,那張唇已經詭異地開始發紫,氣息更是微弱到幾乎沒有!
墨無痕瞬間慌了。
“殷晉堯——”
墨無痕急忙湊過去給殷晉堯把脈,發覺脈象異常兇險,根本不像只是失血過多,反倒是有種中毒的跡象。
他費解,不明白,難道是阿律耶那的刀上有毒,可是蠟燭湊近一看,傷口并沒有中毒跡象,然而轉眼間,他怔住了。
只見殷晉堯后背心不知何時翹出一尾長羽,是箭矢的尾羽。
什、什么時候……
墨無痕陡然想起先前聽到的那一聲以及殷晉堯莫名的一顫,心也隨之狠狠顫動了一下。
是那個時候……
該死,混蛋,又來這一招,又來這一招!
你以為這樣我就能原諒你嗎?
你做夢,殷晉堯,你做夢!
你別想就這樣讓我原諒你,我不會原諒你,我不會,就算你死了我都不會你聽到了嗎殷晉堯,我不會。
我不會……
“無痕……別哭……我死了……你應該……高興才是……”殷晉堯還是被晃醒了,他明明虛弱得根本看不清墨無痕,卻還是感知到了他的眼淚,心疼,又不忍。
他想替無痕擦一下眼淚。
過去他從未替他擦過眼淚,他樂得見到他為他哭,這樣他才有種回到一切都沒發生時的錯覺,有了無痕還依戀著他信賴著他關心著他的錯覺,有著他依舊掌控著他的喜怒哀樂的錯覺。
他就喜愛著他的眼淚。
他喜愛著哭泣時候格外脆弱惹人的無痕。
可現在,他流下的每一滴眼淚都宛若燭液滴在他心口一般,滾燙到灼痛。
“我沒哭,殷晉堯,你哪里值得我為你哭,你要真死了,我立馬出去買十斤鞭炮放來慶祝。”
殷晉堯沒力氣說話,他也說不出話,只能艱難扯起唇笑笑,表情目光說不出的讓人討厭的平靜。
他這模樣是墨無痕最痛恨的,他最討厭看到的就是他這般與自己無關的表情,仿佛,仿佛投入的自始至終只有他一個人。
墨無痕嘴上說的硬,說什么殷晉堯死了他要放鞭炮慶祝,他是會開懷高興,可手上動作卻在有條不紊地替殷晉堯拔箭止血。
他無比慶幸自己是個大夫,無比慶幸身上還有帶著藥和針,不然這種情況下,殷晉堯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