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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啊,各位。”
走到會議室門前,公司里面的高層今天基本上都到齊了,韓森掃視了一圈,沒有一位遲到,大家都很有時間觀念,這讓韓森十分滿意。
“下午好,韓先生。”
看見韓森進門,坐下來的高層紛紛站立,禮貌的對韓森回禮。
韓森對自己員工的私生活以及私底下的德行從來是不會無辜干涉的,但是有他本人在場的正式場合,韓森的作風一貫的都是優雅老式的沉穩作風,他要求自己身邊的人也必須做到這樣。
嘈雜、無禮、無緣無故的爭吵,毫無意義的斗爭,這些,都是被韓森所厭惡的,并且是堅決禁止的行為,大家早就知道了,所以一般也沒有人主動敢去觸這個霉頭。
終于看見了韓森,封白頓時笑容滿面的看著站在會議室門前的那個男人,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裙子邊緣。
韓森沖著大家點點頭,然后禮貌的側過身,讓剛才站在自己的身后的尼采走了進來,
“各位,今天尼采.路德藍先生,將會全程參與我們的會議,忠心希望我們在會議過程中遇到的任何問題,路德藍先生都能給予慷慨的指正。”
大家紛紛開始鼓掌,尼采揮揮手,示意掌聲停止,然后沖著眾人點點頭,
“好了,都坐下吧。”
尼采看了韓森一眼,韓森坐在了主席臺的位置,尼采本人則轉身坐在了坐左邊最后面一個位置,安安靜靜的一副不打擾韓森工作的模樣,視線在場內所有人的身上逡巡了一遍,然后落在了韓森一個人的身上。
因為韓森他們家族是一個新的家族,所以大家在尼采.路德藍這種在意大利深耕了幾百年的家族家主的前面,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拘謹,甚至隱約有一些說不出的表現欲,很希望借此機會,能讓路德藍對他們這個團體刮目相看,或者說是,對自己刮目相看,一時間,出于男人的自尊心和表現欲,以及在場的多半都是尼采的晚輩,瞬間每個人都嚴肅了起來。
沈醉用手臂輕輕地撞了撞封白 ,但是封白沒反應,也沒有理睬他。
沈醉轉過頭,看見封白一臉正經的坐在座位上,腰板更是坐得筆直,簡直就是道貌岸然,沈醉笑了笑,明知故問的低聲說:
“阿白?你怎么了啊?”
封白放下手,在會議桌下面掐了沈醉大腿一下,盡量把自己的聲音壓到最低,咬牙切齒的說:
“拜托,不要和我說話!沒看見路德藍在看著我們么!開會的時候不知道要專心點啊老哥?!”
沈醉一愣,轉過頭向著尼采的方向看了看,那男人十分優雅的攏了攏身上的衣服,端正的坐在最后一個座位,抬起頭,視線一直落在韓森的身上,偶爾會隨著韓森說到的文件上的內容翻看面前的文件,倒是十分投入,不像是來打醬油的。
尼采手上拿著一只黑色的簽字筆,面容上沒什么表情,依舊是冷冰冰的模樣,和平時沒有什么不同。
完全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貴族子弟做派。
沈醉側過頭,低聲對封白說:
“沒有啦,你想多了阿白,那人眼里只有韓哥,看你緊張的,真不知道你都在想什么,我強烈建議你最好不要自作多情啦。”
想想也是,尼采最在乎的人還不就是韓森,現在韓森在場,說不定尼采已經忘記自己的存在了。
再說了,自己的存在感本來就很低嘛。
封白這才放心把自己的挺直的腰板一彎,專心的看自己的眼前的文件。
韓森以為尼采就是一時興起,沒一會兒就要回去,或者是出去逛逛街什么的,結果出乎意料的,尼采整個下午的時間都呆在韓森的公司這邊,看了韓森開會之后,也的確發現了韓森這邊的一些問題,就很難得的有興致幫著韓森處理了一些十分細碎的瑣事。
雖然他自己完全沒有動手做什么,都是站在一邊對著做事的韓森很挑剔的指指點點,但是心情卻變得非常的愉悅,尤其是他說什么韓森都在聽的時候。
兩人就這樣一直在辦公室里呆到了晚上八點鐘光景,因為深秋時節晝短夜長,尼采和韓森出門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晚了,只有街道上的燈火還在忽明忽滅,閃爍著斑斕的光彩。
“冷不冷。”
尼采出門的時候,只穿了一件比較休閑的風衣,還是那種布料輕薄的款式,并不是很厚,本來管家是希望尼采能帶一件厚實一點的外套出門的,但是尼采覺得厚外套帶著實在是太麻煩了,但是實際上,尼采是個非常非常怕冷的、同時又是個更加懶散的男人。
剛走出空氣溫暖的公司,公司外面的走廊上就有一陣涼颼颼的風吹過來,迎面撲在了尼采的臉頰上,尼采十分厭惡的皺了皺眉頭,然后朝著身后的韓森身上靠了靠,腦袋靠在韓森的肩膀上,側過臉把臉蛋貼在韓森溫暖的脖頸處,點了點頭:
“凍死我了。”
“老公,快把你的衣服脫給我穿。”
尼采摟著韓森的腰身,整個人靠在韓森的身上,韓森身上向來暖和,尼采似乎是借由著韓森溫暖的身體,來遮擋深秋寒冷蕭瑟的涼風。
韓森笑了笑,立刻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展開披在尼采的身上,被韓森一直穿著的溫暖的外套很快便把尼采包裹起來,韓森抬起手臂把尼采摟在懷里,兩人朝著已經停在門邊的轎車走過去。
“叔叔,忙了一個下午,累不累?”
尼采已經陪了他一個下午的時間了,而且是一直在做事,幫他看文件,那人已經很少這么勤快的用腦子了,估計累得不行。
尼采嗯了一聲,話都已經懶得說了,只是斜著腦袋,輕輕地搭在韓森的肩膀上,韓森伸手把他圈在自己的懷抱里,不一會兒,隨著轎車行駛時輕微的晃動,尼采很快就睡著了。
“先生,您終于回家啦,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管家站在門口,看著韓森抱著尼采走了上來,尼采似乎睡得很沉,韓森走路很穩妥,所以尼采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手臂緊緊地擁著韓森的身體,也不知道會不會覺得疲勞。
“我先把路德藍送上去睡覺。”
管家點點頭, 說出來的話倒是十分周到,
“韓先生,不讓尼采先生先吃點東西嗎?不吃晚飯他肯定會很難受的。”
韓森低頭看了看尼采,搖頭說:
“不了,現在先讓他睡一會兒,他餓了自己就會醒了,現在他很累,還是讓他先休息。”
“好的,都聽您的,韓先生。”
韓森抱著尼采進了門,管家側過身子跟著韓森朝著樓上的臥室走去。
韓森彎腰把尼采放在臥室的床上,低頭看著尼采,手指撩開他遮住了美麗眼睛的劉海。
“韓修睡下了么?”
韓森低聲的問管家。
管家點點頭:
“小公子已經睡著了,晚飯吃的不多。”
“晚飯少吃點沒關系,要是他沒胃口吃晚餐以后也別逼著他吃。”
“好的,先生,家里面給您留了晚餐,聽說您在公司那邊一直忙碌到現在,肯定還沒吃晚餐吧?要不要先去吃一點然后好好休息一下,尼采先生這邊我會留在這里照顧的,只要他醒了,就能看到我在這。”
韓森輕聲的笑了笑,揮揮手,
“你把晚餐端進來,我就在這邊書桌吃一點,要是尼采睡醒了看見你在這,他可是會生氣的。”
韓森指了指窗邊的那張桌子,示意管家現在可以下去拿晚餐了。
“那我先去給你送晚餐上來。”
“去吧。”
管家一走出去,韓森就松開自己的領帶,把領帶從脖子上面扯了下來扔在沙發上,脫掉西裝,卷起袖子,把尼采身上的外套襯衫、長褲和鞋襪都脫了下來,只留了一條底褲,讓他睡覺睡得舒服一些,然后又到洗手間里面端了一盆溫水、拿了一條絹布出來。
韓森把溫水放在床邊,絹布放在溫水里面浸濕,執起尼采的手掌開始仔細的擦拭,尼采的手很白,皮膚很細膩,指節長長的,一看就是那種養尊處優的人,所以韓森總是要在他睡覺之前,替他細心地擦拭一番,擦拭手掌然后就是臉蛋。
“你先睡一會兒,路德藍。”
韓森彎腰在尼采的嘴唇上親了一下,抬起頭的時候,負責廚房的傭人已經把晚餐都端了過來。
“先生,現在就用餐?”
那傭人還沒走進來,站在門跟前問。
韓森點點頭,指了指窗邊的書桌,
“就放在那里,我簡單的吃一點,你在這邊等一下,一會兒叫人把路德藍的衣服都拿出去洗了。”
“好的,先生。”
傭人這才走進來,把晚餐放在桌子邊上,然后規矩的站在一邊,一言不發的安心等候,一切都有條不紊,而且透露出淡淡的溫馨。
韓森慢條斯理的把面前的東西吃完,就是一碗很簡單的蔬菜粥、一小塊加了蛋的煎餅,還有一些配菜,傭人看著韓森吃完之后,走到韓森的面前收拾一下,然后和韓森說了晚安。
“先生,晚安。”
韓森點點頭,起身去了洗手間,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又去書房取了一本最近正在的書籍,然后上了床靠在尼采的身邊,打開夾了書簽的那一頁。
本來睡在旁邊的尼采循著韓森的味道湊了過來,側著身子貼在韓森的身上,呼吸綿長。
韓森看了一個多小時的書,低頭看了看,尼采似乎還是閉著眼睛在睡覺,沒有要轉醒的跡象,于是他轉身把書放在了床邊的柜子上,把床邊的燈光調的更暗淡一點,然后低頭直視尼采的睡顏。
“韓森。”
就在韓森看著尼采的時候,尼采突然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韓森用指腹摩挲尼采細長的眼角,這樣沉寂的深夜,韓森的聲音好聽的就想花在花園里獨奏的大提琴聲,
“怎么了,路德藍,是不是餓了?”
尼采點點頭,扶著韓森的手臂坐了起來,剛睡醒,神情有一些茫然的趴在韓森的身上,
“肚子餓。”
“你想吃什么?”
尼采想了半天,因為是個五谷不分的男人,每天別人做什么他就吃什么,腦子里可以說對于食物的事情基本上是一無所知,但是挑刺很在行,所以尼采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要吃點什么,于是他側過臉看著韓森,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