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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不喜歡這樣。”
尼采覺得自己都被裹起來了,這簡直就是在侮辱自己的時尚和品味。
“我喜歡這樣。”
韓森蹲下身,把尼采的腳從拖鞋里面拿了出來,然后套上了暖和的雪地靴,緊接著站起身來接過管家遞來的大傘,推開門撐開傘,“走吧,尼采。”
不記得多久沒有走出家門了,一開門就是一陣冷風出來,雖然穿了很多,還是覺得寒冷鋪而來,就在尼采遲疑的時候,韓森伸出手,溫暖的手掌把尼采戴著手套的手掌握在手里:“乖,出來。”
尼采眨了眨眼睛,看著站在雪地里的韓森,大片大片的雪花飄落在韓森的肩膀上的,尼采突然發現,韓森似乎不像是十幾歲他剛認識時那么單薄,男人的肩膀變得很寬厚,表情變得越發堅毅,韓森已經徹底是個成熟的男人了。
“噢。”尼采點點頭,向前一步站到了韓森的撐著的傘下,隔著手套,感受到韓森手掌心的溫度,被韓森牽著往家門外走去。麗麗笑瞇瞇地跟在了他們的身后。
“還冷么?”韓森低聲問,就是覺得冷,就是討厭冷,尼采點點頭,韓森伸手把尼采摟在懷里,“這樣就不冷了。”
麗麗其實很感激韓森能親自給自己挑選婚紗,因為韓森現在是什么身份,麗麗心里很清楚,加上韓森一直以來都是這個性格,很親和,根本不在乎所謂的階級劃分那一套。
這些年韓森的財富和地位都在不斷地積聚,這些事情韓森完全可以找人幫辦,但是因為自己是尼采的人,韓森還是愿意親自為麗麗解決這些問題,包括訂酒店還有宴席的安排,事無巨細韓森都安排得無可挑剔。
所以不管是從為人處世還是韓森的性格,麗麗都尊重韓森也喜歡他。
她覺得,只有韓森這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路德藍家的兒子。
韓森親自開車帶著他們到市中心,然后在市中心最大也最昂貴的婚紗店門前停了下來。
“喜歡什么就買什么,”韓森看了看麗麗,然后下車為尼采和麗麗開車門,韓森下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轉身對著麗麗說,“結婚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要選你最喜歡的婚紗,錢方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你是路德藍的人,就是我韓森家的人。”
韓森輕輕地拍了拍麗麗的肩膀。
麗麗滿懷喜悅地看著韓森:“謝謝您,韓先生。”
“路德藍,你和麗麗一起進去試婚紗,我在這兒打個電話,一會兒進去。”
尼采點點頭,真正做什么事情的時候,尼采一般都不會是有廢話的那個人,麗麗結婚這件事情對他來說也很重要,麗麗的臉面就是他路德藍的臉面,尼采為她準備了豐厚的嫁妝,必須要讓麗麗風風光光的嫁出去,這是尼采給她最好的禮物。
尼采率先進了婚紗店,麗麗跟在他的身后,服務員看見從門口那輛豪車下面下來的尼采和麗麗,趕忙滿臉堆笑迎了上去。
“主人,您說我是選魚尾婚紗還是帶蓬蓬的婚紗呢?”
在服務員逐一介紹了婚紗樣式以后,麗麗最后還是轉頭問尼采,十幾歲開始,她所有的選擇都是尼采來做決定,生活的所有重心都是圍繞著眼前的這個男人,遇到這些問題,麗麗還是不自覺地問尼采。
尼采交疊雙腿坐在婚紗店的沙發上,倚靠在椅背上,聚精會神地看著麗麗選婚紗,許多店員聚在一起興奮地討論他,關于他的身份,關于為什么會有這么美貌的男人。尼采不以為意,畢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了。
聽到麗麗對自己提出問題,尼采環顧了全場婚紗:“還是經典的婚紗款式比較好看,你的屁股大,不適合魚尾婚紗,還是試試大拖尾的婚紗吧,”尼采指了指擺在全場中間的一件大拖尾的婚紗,“就那件吧。”
麗麗順著尼采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那件婚紗擺在婚紗店場地最中央,華麗的大裙擺,周身點綴著水晶,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奪目的光芒。
麗麗眨了眨眼睛:“可是,主人,那件婚紗一定非常昂貴。”
這家婚紗店在羅馬是出了名的昂貴,這樣的鎮店之寶肯定貴得離譜。
尼采直直地看著麗麗,扯唇笑了笑,站起身來,走到麗麗的身邊,伸手摸了摸麗麗的眉眼,麗麗輕輕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顫動。
“寶貝,你已經不是那個十幾歲的女孩了,那時候你脆弱、恐懼,現在,你是我尼采·路德藍的人,我要給你最好的,因為你就是最好的。在我身邊的時候,你永遠不要擔心錢的問題。”
“主人……”麗麗雙目溢滿了淚水,緊緊地伸手抱著尼采,尼采攤開手掌拍了拍麗麗的肩膀。不管何時何地,不管多久,路德藍在麗麗眼里,永遠是給她永久庇佑的強大的男人。
下意識的,尼采轉過頭看了看韓森,那人站在白茫茫的街道上似乎是在接電話,四周都是游行的花隊還有慶祝的人群,喧鬧聲中,韓森淡然地站在那里,似乎與這世界格格不入。
尼采瞇起眼睛,他清楚地看到街對面有一群男人朝著韓森的方向走了過來,帶頭的男人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手上抱著一捧白玫瑰,身后跟著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穿過嘈雜的人群,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朝著韓森走去。
“韓森,”尼采突然覺得渾身發冷,“韓森。”
尼采猛地拉開麗麗,雙手顫抖,尼采這輩子還沒有因為什么事情加快腳步,也沒有驚慌失措過,但是這次,尼采轉身就往外面跑去,眼看著那男人舉起白玫瑰,站立在韓森的眼前。
尼采腦袋嗡嗡作響,韓森就是他的命,是世間的神靈,就是一切。
“……好的,我知道了,財務的事情你一定要上心,我在籌辦麗麗的婚禮……”
韓森站在轎車邊上和沈醉通電話,不時地轉過臉看看婚紗店里面的尼采。
“韓森,”突然附近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韓森轉過頭,看見穿著一身白西裝的李明澤抱著白玫瑰,踩著積雪,朝自己走來,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一眨眼的工夫,李明澤已經走到了韓森的面前,舉起手上的白玫瑰遞給韓森,“獻給美人。”
“阿森,”尼采猛地抱著韓森,趴在韓森身前,逾期的槍聲并沒有過來,因為殺手時常把槍支放在花捧里面來掩人耳目,這個穿著白西裝的男人看起來者不善,尼采只想第一時間沖過來給韓森擋子彈。
感覺到尼采渾身顫抖,韓森似乎明白了尼采的意圖,猛地按住尼采的肩膀,吼了出來,“尼采·路德藍,以后不準你給我擋子彈!我韓森死了無所謂,我他媽要你毫發無傷!”
還捧著鮮花的李明澤也顯得很驚訝,他跟蹤韓森不短時間了,他知道韓森更是很久了,但是這么久以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韓森這么大聲地說話,這么明顯地表現出自己的情緒。李明澤說不出的嫉妒,這一刻,他真的嫉妒得要死。
“不行。”尼采搖了搖頭,伸手緊緊地抱著韓森,臉蛋埋在韓森的胸口。
麗麗站在韓森的身后,沉聲說:“韓先生,請您不要和我家主人生氣,您就是他的命。”
麗麗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看見尼采露出那么害怕的表情。
韓森收斂了表情,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尼采的腦袋:“乖,沒事了。只不過是出鬧劇,我帶你們去試婚紗。”
說完,韓森直接無視了李明澤,牽著尼采的手打算帶他進婚紗店。
“韓森,”李明澤站在身后低聲說話,漂亮的臉孔上盡是陰鷙的神情,“你還沒有接受我的圣誕禮物。”
尼采拉住韓森的手,轉過臉,冷冰冰地看著李明澤:“今天是我家寶貝麗麗大喜的日子,我希望你盡快收手,因為我不想見血,那樣不吉利。”
李明澤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斜著腦袋笑了笑:“路德藍先生,你已經老了,有什么資格把韓森留在身邊。你能滿足他什么?肉體,金錢還是地位?”
尼采突然不生氣了,松開握著韓森的手,正對著李明澤,他似乎是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哦?為什么我要滿足韓森,而不是他滿足我?我路德藍下嫁給韓森,已經是他無上的榮耀,至于他有沒有怨言,又與你有什么關系呢?孩子?”
尼采瞇了瞇眼睛,站在李明澤身側,不帶任何語調地說,“我知道你的底細,你父親是個日本人,你的妹妹在意大利讀書是么,只要我路德藍愿意,明天就可以讓你全家死無葬身之地。”
尼采低聲地笑了笑,退后了兩步,面無表情地看著李明澤,那張妖冶的面孔就這樣放大在李明澤的眼前,他一直覺得自己長得很不錯,但是沒想到惡名昭彰的路德藍竟長著這么讓人難忘的臉孔。
“孩子,”尼采伸手拍了拍李明澤的臉蛋,“你知道的,男人嘛,歲數大了就會仁慈一些,我也有像你這么大的兒子,按輩分,你還得叫我一聲爸爸呢。”
早就聽說路德藍的名聲,但是這些年他一直深居簡出,以為這男人已經老了不中用了,沒想到一切他都了然于胸,明明是隆冬的天氣,李明澤的額頭生生被逼出了一層薄汗。
但是,男人的自尊心,尤其是生活在日本的男人的自尊心可以戰勝一切,李明澤偏執地看向韓森,把手上的白玫瑰遞到韓森面前:“韓森,你要,還是不要?”
韓森無聲地蹙了蹙眉,不知道尼采剛才對這個姓李的小子說了什么,這小子先是一臉驚恐,然后就變成了現在這樣。為什么自己總會遇上這種腦子有病的人?韓森覺得自己簡直就是陷入了什么性丑聞事件里面。
指了指尼采,韓森看著李明澤說:“你知道這是誰嗎?”
韓森不帶表情地說,“這是尼采·路德藍,我是他的人。你明白?”
韓森指了指自己的額頭,“看到我的臉孔上刻著他的名字了嗎?我十幾歲的時候,就是他路德藍的人了。請不要這么偏執,浪費大家時間好么?”
李明澤眨了眨眼睛,仔細地看了看韓森的額頭,上面隱隱約約有一排小字紋在上面——“尼采·路德藍”,那男人的名字紋在了他朝思暮想的韓森的額頭上,韓森的臉上,寫的都是那男人的名字。
無聲地扯了扯嘴角,李明澤松開手上的白玫瑰,青年的四周鮮花散落,手中赫然拿著一把銀色的槍,李明澤拿著槍指著尼采的腦袋,神情扭曲:“韓森,我要你,今天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我李明澤要的東西,還沒有不得手的。”
“跟我走,不然我就讓尼采的腦袋開花,就算你殺了我全家也沒關系,”李明澤笑了笑,“你不是說自己不喜歡男人么,那為什么要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呢,我要讓他知道,你可以接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