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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已經遠去的哥哥，諾蘭的眼中微微泛起淚水，他強忍著，嘴角扯出一絲笑意，“哥哥以前時常對我說，他最尊敬的就是您，您永遠在他的心目中排第一位，為了哥哥，我也會好好地留在您身邊的。”

尼采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沉默的點點頭，喝了一口服務員終于送來的咖啡。

喝完咖啡之后，尼采便起身離開咖啡館，諾蘭跟在他的身后。

“先生，您現在是不是要回去了？”

尼采搖搖頭，“晚上我要留在公司，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涉及金額巨大，我肯定要全程參與，你們把盤查出來的賬務全部送到我的面前，我要一一過目，記住了，這次所有的查賬的細節，錯誤的賬目的審核。還有背后的審計人員，都不要泄露……這幾年的賬大概還有多長時間能夠全部重新審計結束？”

諾蘭思索了一下，“20個專業的資深會計不眠不休也要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才能把所有的賬務重新審計一遍，路德藍先生，您真的要……？”

尼采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諾蘭跟在了尼采的身后，剛走沒多久，諾蘭便哽咽了起來，尼采頓住腳步，轉過身，沉默的看著他。

諾蘭抬起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尼采，猛地撲在了尼采的懷中，低聲啜泣起來，“先生，我好想我哥哥……我好想他……”

尼采抬起手，拍了拍諾蘭的肩膀，沉聲說，“死亡不可避免，夏佐為我而死，他不會難過。他已經為我盡了所有的忠心，你好好生活，他才能沒有遺憾。”

尼采難得安慰別人，諾蘭知道他是個沒有什么感情的男人，聽他這么放下身段安慰自己，心中稍微寬慰了許多，慢慢的抬起頭來，眨了眨眼睛，看著尼采，“先生，我哥哥以前對我說過，他說，他很愛您，您是他唯一愛過的人。”

尼采低低的嗯了一聲，“我知道。”

夏佐十幾歲的時候就跟著尼采混，甚至因為尼采被趕出了家門，為了這個男人，他受了很多的苦楚。

“走吧。”

尼采轉身，諾蘭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后。

“諾蘭，哥哥知道自己走錯了一條路，一條大錯特錯的路，所以母親才這么生氣，不讓我回家，不愿意見我，但是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深深愛著他，我愿意為他奉獻我得一切，包括我卑微的生命……黑暗有時候是另一種溫暖，我喜歡蜷縮在他的身邊，只要看著他偶爾笑就好，當然啦，他不笑我也喜歡他……諾蘭，如果哥哥有一天為了他而死，你不要去恨他，你不要怪他，他是個很好很好很好的人，總有一天，你一定會明白的……我希望你以后也在他身邊，如果他身邊沒有我的話，我要你成為我的眼睛，替我，遠遠地看著他就好，可以嗎，諾蘭？”

意大利的日光似乎永遠都是那么燦爛，諾蘭看著一身白衣的路德藍慢慢遠去，似乎要融化在日光里，如同哥哥一樣，從未抓住過這個男人。

…………

尼采還沒回來，韓森便已經收到了所有關于尼采身邊那個男孩的消息，也知道了尼采這一天的行蹤。

“先生，這是您需要的所有的資料……今天路德藍先生一天都待在羅馬花園酒店沒有出來……跟在他身邊的那個男孩子，是之前路德藍先生那個名字叫做夏佐的，他的那個熟悉的親弟弟……”

韓森從保鏢的手里接過照片，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這個男孩的近照，那雙總是總是顯得濕漉漉的眼睛，幾乎和夏佐的眼睛一模一樣，只是他微微含笑，卻如同夏佐一樣，專注的看著身邊的男人，棕色的卷發顯得他很柔和，如同一條柔軟的圍巾，沒有半分侵略感。

“我知道了。”

韓森接過照片，看不出情緒來，他慢慢的沿著階梯，如同夢中的階梯一樣，一步一步，慢慢的朝著半山腰上的，自己和路德藍結婚之后，一直生活的那個別墅走去，那里是他們共同的家，在那里，他們甚至一起，養大了一個兒子，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他準備，為了他改變。

韓森站在大門前，慢慢的把照片在自己的手心捏成一團，慢慢松開手，讓它隨著風被吹入了漆黑的山谷中。

“路德藍，你真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