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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博士推了推眼鏡,心下了然,韓先生這是向自己求助來了?
史密斯心里竊喜,若是韓森也成為自己的客戶,路德藍先生和韓森夫妻兩個,無疑是增加了自己婚姻咨詢實踐樣本的多樣性,也豐富了自己的大腦中的咨詢生態,簡直是天大的稀罕事。
韓森的表情沒有變,他靜靜的看著史密斯那微微帶著愉悅的表情,“史密斯博士,我這次過來,不是為了做婚姻咨詢,我和路德藍不會離婚的,他離不開我,他只是逞強 ,我已經給了他一些空間去放松一下,我現在只是希望您能把當時的就診記錄讓我參考一下。”
史密斯猛地蹙眉,有些為難的看著韓森,他是有正規心理咨詢師執照的心理咨詢師,他的職業道德不允許他泄露病人的隱私,無論是任何人……
“韓先生,您要知道,這件事情真的很為難,我們作為心理咨詢師,正規的心理診所,是要絕對的為病人的情況進行保密的,我實在是……”
韓森雙手放拿起來,輕輕地放在桌面上,緩緩地交叉在一起,無名指簡單的鉑金婚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上面幾乎沒有什么肉眼可見的劃痕,可見他的主人把它養護的多么好,多么仔細。
眼前這個不茍言笑的男人,一定很在乎這段婚姻,很多夫妻結婚之后,常常是出門戴著婚戒的,而且,上面總是滿是劃痕,斑駁陸離。
他細心的擦拭著這段婚姻,如同保養這只他已經帶了多年的婚戒一樣。
“史密斯博士,其實我一直覺得,您是個慷慨大方、識時務的人,您一直都很好溝通。”
韓森這么說著,他身后的保鏢已經慢慢的撩開自己的西裝下擺,露出佩戴在身上的槍支。
史密斯額頭一跳,圈子里大家都說,韓森溫文爾雅,他做什么起家的,誰都不知道,如果只有溫文爾雅這么一個特質,又怎么年紀輕輕走到這個地步,加上他的另一半路德藍,那更是,韓森又能春純良到哪里去……?
去他媽的職業道德,本博士還不想死。
他擺擺手,笑了起來,“韓先生,我這個記性吧,我才想起來您和路德藍先生已經舉辦過婚禮了,還什么隱私不隱私的,夫妻之間哪有隱私!”
“您說的很好,這個觀點我本人十分贊同,史密斯博士。”
韓森這才滿意的抬起手指,保鏢慢慢的放下自己的手掌,遮住了佩戴在身上的槍支。
史密斯見韓森平時待人接物那么有禮貌,沒想到為了達到目的竟然明目張膽的威脅自己這個心理學博士!他就知道韓森不一般,哼!
史密斯很快把尼采的檔案找了出來,厚厚的一本,被藍色的檔案夾夾了起來,這個文件夾的里面記錄了他們對話的每一句內容,以及史密斯博士在旁邊用黑色的簽字筆標注的心理的理論溯源。
韓森接過了厚厚的文件夾,放在了椅子上,翻看起來,上面記錄了對于史密斯博士來說都十分羞恥的內容,韓森面無表情的一句一句的研究。
“韓先生,是這樣的,我無意打斷您研究文本的思路,這里,我可能要插一下嘴,路德藍先生當年過來我們這邊的時候,心里正處于崩潰的邊緣,所以他說的有一些話可能比較過激,您看的時候,不要忘記壞的方面去誤解,而是更多的理解這些話下面的深層次的內核,有的時候,語言是刀鋒,會比很多實質性的行為傷害親密人之間的感情,路德藍先生他是典型的反社會人格,所以難免要偏執一些的。“
“我知道他是反社會人格,我也知道他極端,我一次生病昏迷不醒,他在我的耳邊說了很多話,我記憶猶新。”
韓森瞥了史密斯博士一眼,然后指了指記錄本上的一句話,不帶語調的讀了出來。
我:“尼采先生,為什么您現在有這樣的想法,您覺得韓先生對您沒有感情,到底是什么樣的具體的行為,讓您產生這樣的想法呢?”
尼采先生回答:“因為韓森肯定還在氣我我在羅馬打傷他的那件事情,所以他在巴西的時候根本不愿意碰我,還是我刻意使出一些手段,才讓韓森順從,和我同床,而且,回來之后,我是想和他好好生活的,但是現在韓森根本就不愿意跟我做愛,他現在根本不碰我,我每天都想和他做愛,如果他真的喜歡我,對我有感覺,他為什么不愿意碰我呢?男人都是有欲望的,面對自己的身邊人,怎么可能忍得住不碰一下?”
韓森微微蹙眉,沉吟片刻,站在他身后的保鏢面無表情,史密斯掩飾尷尬,低低的咳了一聲,老臉徹底的紅了。
韓森的手指指了指剛才讀的地方,“那段時間確實是我的疏忽,我確實希望路德藍更關注我這個人,而不是總是想著性愛,我那個時候對他的目的表示懷疑,莫非這些年,這方面我始終沒有滿足他。”
韓森甚至開始反思,史密斯震驚的看著韓森,頓時又覺得韓森未免也太優秀了,能抽絲剝繭的把過去的真實對話拿出來分析,這精神,那些鬧離婚的夫妻要是能有十分之一,意大利的離婚率得降低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