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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壟斷了市面百分之八十的機甲材料，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克服各種困難，造出了那副名為星云的機甲。星云的消息不知被誰泄露給了祁家，祁展源用研究所壓制恒一，拿走了恒一里的機甲數據。我猜測，祁諶是故意的，他用星云吊起了祁老爺子的興趣。他掌握著星云和核心技術，研究所拿走數據卻造不出機甲，孰優孰劣，一目了然。祁老爺子這么多年，一直坐山觀虎斗，甚至默許祁展源打壓兒子，就是因為祁諶的精神力等級。當他展現出機甲上的價值，祁老爺子會重新考慮繼承人。這一局，祁諶本該贏的很漂亮，但是據說祁展源拿著一段祁諶認罪的視頻，將祁諶送進了監獄。”

陸清和臉色慘白，想起了那晚他的質問，是他，把祁諶送進監獄的人，是他。

陳若沒有察覺，繼續說：“一夜之間，祁諶身敗名裂。因為證據不足，無法給祁諶判罪，但祁展源的目的在拖。他搶走了祁諶的研究成果，到處尋找星云的下落。不知道他們達成了什么交易，祁諶開始幫研究所生產機甲，這和飲鴆止渴有什么區別呢？造出星云的那天，就是他的死期。”

“他什么時候死的。”陸清和問，整個人仿佛山石欲崩。

“一年前，監獄發生暴亂，祁諶被誤殺。”

“尸體呢？”陸清和問。

“死去的囚犯被監獄統一火化處理。”祁家好狠的心，親孫子利用完，落得這樣一個潦草的死法。

“你，去見過他嗎？”陸清和幾乎說不出話來。

“祁家看他看的很嚴，我只遠遠看過一眼。”陳若想起那天，陰雨天，祁諶站在研究所門口不知在想什么，他瘦的像個骷髏，衣服掛在身上。沒一會兒，里面的人就把他請進去了。陳若說：“研究所把他榨干了。”

此時，蕭筱得到消息跑進來：“陸隊。”

“你才進的特攻組，一定知道祁諶的死。”陸清和問：“為什么不告訴我。”

“是陸叔叔不讓我說的。”祁諶死時，陸清和人在特攻組出任務，誰也聯系不上。陸叔叔求熊柯保密，熊柯又找到了她。祁諶的朋友少的可憐，他死時，都沒幾個人知道。

延遲了一年的死訊，好像悲痛都嫌來的太遲，陸清和不知該做何反應，他把祁諶想的太厲害，十五歲就會造炸彈殺人，怎么會死呢？

“還有一件事。”陳若說：“祁諶十幾歲的時候，被綁架過，是他自己逃了出來。這件事后來不了了之，有消息說，是祁旻和他媽做的。我不是為祁諶殺人開脫，而是不希望他被定義成一個片面的殺人犯。你也不是非黑即白的少年了，祁諶認了罪，誰認傷害他的罪呢。那樣的家庭，只論輸贏，不管對錯。”

是呀，哪有什么非黑即白，陸清和執行任務這么多年，殺了那么多人，難道每一個都殺的明明白白？

陳若走時，陸清和還笑了一下。

然而有的哀痛是在無聲中浸入五臟肺腑，肝腸寸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