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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煩勞公公親自過來了。”

林英達拭拭額上的汗：“太尉莫要折煞，都是為主上效勞。”

月余前，劉稷曾托人請他吃過一次茶。

林英達打心底里不愿攪合這宮中的泥漿子，他知道，宮里宮外的茶，吞一口就得吐出三口來。無奈自己那守城的兄長膽大包天，私吞賄銀，卷進了那圣上親批的錦帛案，若不托人打點關系，連自己都會受到牽連，一輩子可能就這么被壓在陳公公拂下了。

劉稷親自遞上一盞茶，見他未接，便道：“這兒就咱們倆，話可以敞開了說。探子回信，那少年已入翰牟邊境了。”

林英達大驚：“那若是跟丟了人，豈不……”

“跟不丟的，”劉稷懶洋洋地把玩著一塊舊麻布，那是他順手從盧煦池衣角撕下的，“紀元策同他一起，五至十日內，橫豎會跨過陵裕城門。十位高手已在宮外候著，到時候，就煩勞林公公兄長即時通報了。”

“太尉……萬一，五至十日內，人還是不見影子呢……”林英達并不在意這身單影只的細作是否被擒，但這通風報信到忙若未能幫上，自己兄長那錦帛販私案，也就兇多吉少了。

“不會的，”劉稷略微不耐，“放心吧，答應了了這忙，你哥人頭就不會落地，販私這程度，頂多發配邊疆。”

林英達心中重石這才落地，吁了口氣，諂道：“還要有勞太尉了。”

劉稷沒搭茬：“陛下那兒，近日可還好？”

“回太尉，主上近日無非偶爾去去別宮，卻沒再去過那地牢。”

劉稷輕笑一聲，林英達瞅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也跟著訕訕賠了笑臉。

月明星稀。

玉鸞殿中，任羲闕聞及腳步聲，雙眼未抬，卻問道：“朕道你晡時就能來。”

劉稷行禮道：“臣來遲，本與經略們商討西塢邊防事宜，未注意時辰，望陛下恕罪。”

任羲闕從奏折中抬起頭，似笑非笑諦視劉稷一番：“跟朕講講，你們商討出什么來了？”

“回陛下，吉哈小國位處玉山以西，十月西塢待得援兵，一舉將那西蠻壓制到玉山腳下。這些日子，輜重已優先從東南調至西塢軍重區，若無誤誤差，五日后便可到達。此時，微臣與經略皆認為，五日后是一舉兼并吉哈小國的時機。”

任羲闕不動聲色問道：“陵裕距西塢四千里，烽火傳信需至少三天三夜時間。你們商量得倒好，朕若今日不問起，這仗是否就在朕眼皮子底下遛著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