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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村。”封不吝懷里環著人,有些心馳神往地低頭輕嗅,又捏了捏他的腰。
“村里砸鍋賣鐵贖買你,買完更窮了。”
“……”美人將信將疑,抬起手腕輕輕碰了碰了封不吝纏著布條的肩頭,“你不是說救我負傷了嗎?”
封不吝一點面子也不給,嗤地一聲笑出來,幽沉的眸子抬起來盯上他,語氣輕飄飄的:“逗你玩的,你可真有意思。”
美人的臉立刻僵了,手也收了回去,想要起身才察覺自己坐在怎樣一個曖昧的懷抱里。封不吝正赤著身子摟他,堅硬的胸膛抵著脊骨,他的背后仿佛豎著一座堅不可破的城墻。
他穿著別人的衣服,被別人的手揉著捏著,那個人固執又蠻橫,手勁大得嚇人,像是要把他的下半身牢牢鎖困在床上。
“不過傷真是為你受的,你得心疼我。”封不吝制住他的掙動,低頭貼著他耳根子說話,氣息呵進那只耳蝸里:“我從天刑幫把你撈出來,可不是善心大發。”
美人頓住了掙扎,有些驚訝地轉頭:“你知道我是誰?”
“我看見你從天上飛下來。”封不吝斂著眸子看他的臉,聲音懶洋洋的,沒有焦點的目光像是汪洋海水深不可測,把對方一張面孔從上到下濕淋淋地舔過。
他扯開痞賴的壞笑:“我叫封不吝,你叫什么?”
美人眸中確有浮云薄霧繚繞不散,久久遮著眼里的光,薄唇輕碰,語焉不詳。
“……扶玄。”
“哪個字兒啊?”封不吝嗓音低渾,高挺的鼻梁貼在扶玄耳旁若有似無地蹭,攤出手掌停在他面前,眉峰一挑沒個正形,“給我寫寫。”
扶玄并不上套,歪了一下腦袋避開耳側的氣流,只啟聲道:“扶桑的扶,玄機的玄。”
封不吝又笑,他怎么會不知道扶玄作何寫法,上古的仙家遺冊他倒背如流,扶玄的名字甫一入耳,任過何官何職他都如數家珍。
“那你是神仙嗎?”封不吝明知故問。
扶玄的眉心有陣痛楚般的瑟縮一閃而過:“我不是了。”
謫仙。封不吝心間瞬時斷明,悠悠地嘆了一口氣,如此,他就是把人操死了,也不足為懼了。
扶玄上仙,坐境九重天西,數千年前破神境飛升,如今不知何故再墮凡塵。
這副皮相應當是他化境之時的容貌,約么著也不過人間二三十歲,只是如今被貶落凡塵,怕是再維持不住,今后就要隨著凡人歷經余年的生老病死了。
“什么叫不是了?”封不吝的心思通了,慢悠悠地勾著扶玄的發絲繞圈玩,“你這么漂亮,就像個神仙。”
“我的神脈被摧損,此乃天罰。”扶玄對自己看得通透,靜斂著的眸子忽而一顫,向封不吝掃去。
“……落入你手亦為天意,我情愿是福非禍,也好算作天道尚予我一分善念。”
封不吝鼻子里輕嗤了一聲,心想天意是讓你砸進天刑幫那群瘋狗手里,當個萬人騎跨的小母狗,落到我手里,分明就是逆天改命,老子才是你最大的貴人。
不過他當然不能在扶玄面前如此粗鄙,封不吝把舌頭壓著后槽牙舔了兩個來回,才壓制住反駁的沖動,說出一句像樣的人話:“天道有常,你要是認命,不如先跟我報報恩吧。”
“我所余仙法微薄,治愈不了你的傷。”扶玄顯然一早就動過了報恩的心思,奈何有心無力,他說,“除此之外,我并不欠你其他的恩情。”
“誰說要你還別的,我傷口里還有余毒沒清干凈呢。”封不吝盯著他看,嘴角一扯,眼神滾燙,“郎中說了,天天都要吸一次。”
扶玄怔怔地看著他,長睫顫了顫沒說話。
封不吝:“我夠不著,這兒的男人也不愿意幫我,我是為你受的罪,你不給我吸一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