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今天讓她在父親面前出了糗,照她那性格,要是沒反咬我一口才不正常。”御江瀾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張叔,您先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既然御江瀾已經明確發話,小張也不再多說什麼。向御江瀾點頭示意後便逕行離去。
來到一個四下無人的角落時,御江瀾終是支撐不住,沿著墻沿慢慢滑坐在地。
疼死了。
──真是落魄啊,瀾瀾,需不需要我給你一個愛的抱抱?
一個虛幻飄渺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渲染著毫不掩飾的憐憫與嗤嘲。
自從歷經過九個月前的‘洗禮’後,每逢身心憔悴之際,那個鬼魅般的幻覺總會不請自來,猶如傲慢的神只一般,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
不需要。御江瀾在心底道,滾吧。
──嘴硬的孩子可不討喜喔,嗯,不過比起子殤,我還是更喜歡你。
緩過勁的御江瀾扶著墻壁慢慢爬起身,不約,我們不約,我有清澤了。你還是跟我那狗爹鎖死吧,別來禍害我。
──我從不愛任何人,瀾瀾,愛是這個世上最毫無意義的東西。
御江瀾斜了那個笑得云淡風輕的幻覺一眼,既然如此,你當初干嘛結婚,還生下我爹?
──我需要一個繼承人,在我死後繼續替我維持里世界的秩序,僅此而已。子殤不過是恰巧作為我的孩子誕生了,我對他并沒有任何感情。
喔豁,求而不得,由愛生恨,難怪狗爹後來會在變態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原來就是你這個沒血沒淚的家伙給活活逼出來的。
御江瀾無語凝噎。
──至於沈清澤,子殤說得對,一只寵物而已,實在不值得你這麼上心。
御江瀾的動作一頓,你們永遠不會明白的。
──喔?
御江瀾淡淡一笑,我在這世界上,就只剩下沈清澤了。他就是我存在的證明,所以我絕對不會放手。
幻覺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一陣匆匆的腳步聲給打斷。御江瀾和它循音望去,看見了身後跟著小黃的沈清澤站在了長廊彼端。
在捕捉到御江瀾身影的同時,沈清澤的眼睛亮了起來。
御江瀾朝沈清澤揮了揮手,我家清澤來找我了,慢走不送。
──可你終究會墮落成我的,瀾瀾,你無法抗拒本能。
“江瀾,你不要緊吧?”沈清澤擔憂的聲音回蕩在耳邊。
恍惚了一瞬的御江瀾回過神,朝沈清澤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顏,“沒事,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慢點走就行。”
御江瀾越過沈清澤,望向那空無一人的地方,彷佛看見了那個幻覺嗤笑著消失的背影。
“不過你怎麼從房間跑出來了?”順從地靠在青年身上的御江瀾問道。
“都過去一個小時了。”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御江瀾的沈清澤白了他一眼,“你讓我怎麼不擔心你。”
領完差事的小張恰巧看見了默默尾隨的小黃,於是他小跑著上前,惡作劇般地偷偷從背後搭住了小黃的肩膀。
下意識就要掏槍射人的小黃在看清來者後,默默收回手槍,冷笑一聲,在小張尚未反應過來前就直接將人給過肩摔在地上。
小黃:呵,你還太嫩了。
被摔懵的小張:……至於嘛兄弟?
感受到身後傳來震動的沈清澤正想回頭一探究竟,就被御江瀾扳回了腦袋瓜兒:“沒事,不過是花瓶掉下來而已。”
後方的小張自知理虧,像顆蔫了吧唧的霜打茄子從地毯上爬起,默默跟在了小黃身旁。
“再有下次我就斃了你。”
“是,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小張點頭如搗蒜,接著又像是發現新大陸似地岔開了話題,“不過少爺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小張一臉納悶地撓著下巴:“不久前我在書房外遇見了少爺,本想幫他來者,結果少爺跟我說他是皮卡丘啥啥啥會放電,讓我不要碰他,怎麼一轉頭他就給沈先生扶著了?”
看破一切的小黃:“少爺這是嫌棄你呢。”
備受打擊的小張:“算了算了,就當哥是個傳說吧。”
書房之中,坐在辦公椅上的御子殤正專注地盯著一張照片,神色陰冷。
那張照片已經陪伴御子殤走過二十幾年的風風雨雨,雖被妥善保存,卻仍敵不過歲月的侵蝕,邊緣微卷,隱隱泛黃。
照片中的青年約莫二十四、五歲的年紀,一身漆黑風衣,頸上環著同色系的項圈,俊美的娃娃臉上掛著狂放不羈的笑容。
若是仔細一瞧,會發現青年竟長得與御江瀾如出一轍,儼然就是同個模子印出來的。
“瀾瀾越來越像您了呢,父親,尤其是那張嘴,每次跟他說話都讓我想撕了他……啊,是我的錯,不能說是瀾瀾像您呢。”
凝視著照片許久,御子殤悠悠勾起一抹略帶病態的微笑。
“畢竟,瀾瀾就是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