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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往往只發生在一瞬間。
而意外之所以被稱作意外,即因為它是意料之外,無人預想得到的事情。
沒人想到御江瀾會忽然舉起槍,將那名毒販給一槍爆頭。
就連御江澈亦是如此。
王太太與王筱華猛然迸發出恐懼的尖叫。前一秒還活蹦亂跳的至親下一秒就在她們面前被子彈射穿了腦門,這巨大的刺激讓王筱華直接暈了過去,只剩下王太太聲淚俱下地呼喊著丈夫的名字。
御江澈站起身,來到神情冷淡的御江瀾面前,眼中靜靜燃燒著冰冷的火焰:“解釋。”
“我只是在替你省麻煩。”御江瀾淡淡道,“反正他該死。”
“他該不該死,要交由法律審判,不是你說了算。”御江澈冷下臉,聲音低得彷佛在醞釀一股風暴,“阿瀾,就算他是罪犯,但罪犯也是一條人命,人命不應該被輕易踐踏。”
“那你覺得他在販毒的時候,有考慮過其他人的命,也是命嗎?”御江瀾垂下眸子,若有所思地盯著手中的槍,“他也知道毒品的危害,可還是選擇將它販售給其它人賺取高額利潤,現在他死在我手上,也算天道好輪回,不是嗎?”
“你在偷換概念,御江瀾。”御江澈沉聲道,“不是因為他有罪,你就有權奪走他的性命,這樣是不對的。”
御江瀾抬起頭直面著御江澈:“你覺得我做錯了,是嗎?”見對方沉默不語,他又近乎挑釁地問,“那你要怎麼做,把我移送法辦?向警察告發我殺人?還是你要向御子殤告狀?要不要打個賭,看他會不會因為一個毒販懲罰我?”
霎時,御江澈感覺到一陣怒火攻心,說話的聲音也不再壓抑,反而逐漸變得大了起來:“御江瀾,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做錯什麼事──”
“我沒有做錯。”御江瀾倏地打斷御江澈,冷冷地看著他,“他雇用未成年運毒,還販毒給普通人,他壞了規矩。”
“我知道他壞了規矩,所以我才會親自來處理這件事。”御江澈一把扯開西裝領帶,手法略顯粗暴,可見他現在的心情十分地差,但一想到御江瀾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孩子,他還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竭力平息心中的憤怒,“你為什麼不能讓我好好解決問題?”
“我不想陪你浪費時間,把他殺了就是最有效率的解決方法。”御江瀾斜了眼那具屍體,再看向抱著屍體哭到幾乎斷氣的王太太,輕蔑一笑,“乾脆把他老婆孩子也送去陪他如何,省得以後還會惹出一堆麻煩。”
這話說得極其自然,彷佛在御江瀾心目中,奪走三條人命就跟捏死路邊的螞蟻一樣簡單。
此話一出,御江澈腦中那根弦應聲斷裂。
他怒不可遏地朝御江瀾重重搧了記耳光,力道大得讓御江瀾偏過了頭。
那清脆響亮的聲音回蕩在這間坪數不大的客廳中,傳入所有人的耳畔。張燁霆驚訝地睜大了眼,御江澈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好,耐心十足,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御江澈因為別人的話語而動怒,甚至是為此動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