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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美好的一天始於早晨。
除非,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被一個有暴躁傾向的瘋批拿槍抵著。
幾乎是在睜開眼睛的同時,張燁霆就條件反射地伸手要奪邱成傲手里那把手槍。但邱成傲出手更快,跟張燁霆過了幾招,直接就用一套連打組合技將張燁霆揍到趴在床上再起不能。
“我認輸、我認輸!”被反扣手臂壓制在床上的張燁霆疼得嘶聲,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哥,手下留情,我手快廢了?!?
“清醒了?”
“醒了醒了。”張燁霆心里苦,有句MMP不知當不當說。但說了估計會被小黃給打死,所以他只能委屈地忍了。
邱成傲松開張燁霆,挪開抵住張燁霆背脊的膝蓋,慵懶地站起身,抖了抖西裝外套,弄平上方的皺褶:“醒了就趕緊換衣服,少爺讓我們去接他?!?
張燁霆呆滯了下:“......我記得現在才十一點多?”而御江瀾是早上八點去公司的,這不是才過了三個小時?而且不對,御家那麼多司機,為什麼非得指名他們兩個?
似是看出了張燁霆的困惑,邱成傲淡然地解釋:“你閑在家也是在浪費生命,而且讓別人去接送少爺,我不放心?!?
“......我懂了,給我十分鐘。”放棄抵抗的張燁霆默默地從床上爬起。昨天替御江瀾裝修完辦公室,他到家後才開始處理公事,這一弄就到了三更半夜,原本還想著今天能趁早補個眠來者。
等邱成傲離開他的臥室後,張燁霆便開始著手換上西裝。
張燁霆有時候總摸不透小黃在想什麼,小黃的名字是邱成傲,但是小黃又很討厭別人喊他的全名。至於小黃這個綽號,更不用說,他有時候喊了小黃都差點被小黃拿刀捅死,知道這綽號的大概也沒幾個活人。
其他干部知道他們兩個領著少少的工資兼職當保鑣後,都覺得他們兩個瘋了,明明都當上權勢滔天的干部了,怎麼還想不開跑去給人使喚。
那些干部也只敢私下跟他吐槽,沒膽讓小黃知道,論慫大家都是一個樣,不怕惡人怕瘋批。
如果說御子殤是瘋到骨子里,無時無刻都在發瘋那種,那小黃就是間歇性的發瘋。而通常會讓他發瘋的事情往往跟御江瀾脫不了干系。
就比如去年御江瀾毫無預警地回到了御家。遠在北境鎮壓叛軍的小黃聽說這消息後硬生生提前了一個禮拜返回帝都,據在場的部下說,小黃當時的狀態是殺瘋了也不為過。
只不過并沒有上演什麼感天動地的重逢,因為當時的御江瀾只記得御子殤,除此之外的事情他都毫無印象。
尤記得小黃當初看見御江瀾後,心中難掩激動,表情險些失去控制。然而唇角那抹笑容尚未勾起,就被御江瀾一句“你是誰?”完全定格。
至於有多少人因此被小黃遷怒,那就不是他能探究,并且干涉的事情了。
不過好在三個月後御江瀾又變回了以前那個御江瀾,雖然記憶還有些殘缺,但至少認得小黃了,也算是大幅度穩定了小黃這個暴躁瘋批的情緒。
唯一的小插曲就是那天御江瀾被御子殤帶回御家的時候渾身是傷,一看就是被人揍的。御子殤臉色并不好看,小黃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要不是有他攔著,他毫不意外小黃能夠直接沖到那間俱樂部大開殺戒。
後來小黃也開始著手調查起了御江瀾過去十年在外生活的所有事情,并順勢查到御江瀾以前曾發生過一起嚴重的車禍。因此小黃帶他一起去現場探勘,并從記錄庫里調閱了當年的監視器。
他們兩個以前畢竟是警察──只不過一個被上司背刺搞進監獄,另一個被當成棄子送進御家當臥底──很快就發現了監視畫面里那輛車的不對勁,一般駕駛若是快撞上人,通常都會下意識踩剎車,或是打方向盤回避,然而監控里的那臺肇事車輛在接近御江瀾的時候,速度非但沒有減緩,就連行車方向也未曾改變。
擺明了就是沖著御江瀾去的。
因此小黃又耍了些手段查出那司機的姓名電話住址,并再次帶著他去拜訪了當年那位司機。他問小黃干嘛非得帶著他,小黃說怕自己一時沖動把人給宰了。
而見到那位司機的時候,司機的左手跟右小腿已經沒了,斷面整齊,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切斷的,最可能的假設是御子殤已經先他們一步來拜訪這位肇事司機。
聽說他們的來意後,司機頓時嚇得跪地求饒,連拷問都省了,直接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一五一十說了出來,甚至連主謀都一并招了。
小黃的表情全程都淡淡的,聽司機說完後,他從包里拿出了御江瀾當時的病歷,跟司機說:“你的道歉毫無意義,我只需要你體會他當時承受過的痛苦。”
他頓了頓,又說:“你的醫藥費我會全額負擔,不用擔心。”
話音落地,小黃的部下走上前,將那人拖進了房間里頭,闔上的房門隔絕了那人凄慘的哀號。
推開房門,張燁霆抬手接過邱成傲朝他丟來的車鑰匙,忍不住問:“怎麼又是我開車?”
“如果你想體驗飆車的快樂?!鼻癯砂翍醒笱蟮卮蛄藗€呵欠,“讓我開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