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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奕聽到此話,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道侶……是什么意思?
師尊剛剛是在要求自己做他的道侶么?
易清寒看到舒奕這般目瞪口呆的模樣,不覺道,“怎么,你這是不愿?”
“…………”舒奕愣怔住,斟酌了片刻用詞,才道,“可,師尊與我本是師徒。”
易清寒:“不必糾結于此,我心悅你,此事便只是你我之事。”
心悅??
舒奕簡直要懷疑自己的師尊是不是被誰奪了舍,否則怎么可能這般說話,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易清寒:“你只需說,是愿,還是不愿?”
“我,我若是說不愿呢?”舒奕這么回話,并不是真的心中不愿。此事沖擊過大,根本就沒有愿不愿的概念。
他這么說,只是想起來那日他師尊強要他的時候的做派。
那時候他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他師尊直接一句“由不得你不愿”,就直接把他給頂回來了。然后直接在那里強要了自己。
果不其然,這次他試探著說出“若是我不愿呢”,易清寒看起來依舊清冷出塵,話說的卻是,“那便做到你愿為止。”
就算是說起這種話來,易清寒也依舊是出塵的單獨飄渺謫仙一般。
恰在此時,舒奕見易清寒突然站了起來,抖手間,手上便出現了一把上品靈劍。
而且渾身上下殺意畢現,舒奕一驚,失聲叫了一句“師尊”。
緊接著就聽到一個飄渺卻磁性的聲音在洞中響起來,“我這師侄不愿與你做道侶,師弟又何必迫他呢?”
聲音好聽得很,話里帶著幾分笑意。
但是,最主要的是,這個聲音很耳熟!
要是沒記錯的話,這是舒奕的師叔,易清寒的師兄的聲音。
舒奕這個師叔離經叛道,許多年前就離開了天門山,加入了魔道妖人的隊伍。這么多年過去,據說這師叔已經殺了魔道原有的魔尊,自己取而代之。
此人名為饒青。
易清寒的劍散發著寒意,清冷道,“師兄別來無恙。”
饒青:“甚好,只是魔道這邊寂寞了些,想找師弟討個人走,陪我解解悶兒。”
易清寒:“師兄不若多去和故去的師祖們聊聊,也好讓師祖們多替師兄記掛些,讓你來日天雷之下少受些苦。”
饒青大笑,然后見外面有一黑影閃過,易清寒便直接追了出去。
舒奕也想起身幫忙,剛剛略過去的那人身上魔氣濃重,肯定是饒青不假。
只是舒奕還沒來得及下床,就突然感覺到有什么東西砸在自己后腦勺上,瞬間失去了意識。
原來饒青引走了易清寒,這附近卻也還有饒青的其它部下。易清寒一走,舒奕就被帶離了。
舒奕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魔修的大本營了,自己躺在一張雕花大床上。
饒青,自己的師叔,正坐在窗邊瞧著自己。
饒青長相及其妖孽俊美,此時似笑非笑的盯著舒奕睡顏,又一直等著舒奕醒,實在是讓人有一種深情幾許的錯覺。
舒奕看見饒青,下意識想要召喚靈劍,但是一動之下,才發現自己是被捆在這張雕花大床上。
“醒了?”饒青帶著笑,“我以為還能多看些時辰,師侄睡著的時候真是極美。”
舒奕皺起眉頭,“師叔這是何意?”
饒青笑道,“想師侄了,我一人在這魔道縱橫這些年,也累了。昨夜睡著睡著突然有些覺得身邊空冷,想師侄填補上這個空白。”
舒奕聽罷一驚,什么叫做想自己填補他睡覺時身邊的空白?
舒奕:“師叔客氣,您現在在魔道的位置可謂萬人之上,不至于缺這么一個人的。”
“若是只想枕邊躺一個人,自然是不缺,”饒青饒有興味地道,“但若是要躺一個可以讓我安心入睡的人,我便只能想起師侄了。”
當初饒青走火入魔,在天門山被視為禁忌。當時的掌門還是易清寒的師尊,也就是舒奕的師祖,直接將饒青修為封鎖,打入禁地。
那是饒青一生的低谷,那時候,便只有舒奕記得每日給他送吃食,坐下來陪他說話。
舒奕那時候還是個小少年,不知道是真不曉得怕,還是顧念情分,一日三餐頓頓不落,聊起外面的事,最后還要加一句,“待師叔好了,我帶你出去看看。”
不過饒青的“病”沒好,他在魔修的路子上越走越順,最后沖開了禁地,離開了天門山。
他離開天門山的時候頭都沒回,卻也沒殺人,沒動一根草木,那是他承舒奕這個小師侄照顧自己多年的情。
后來他在魔道日益權盛,想要身邊有個伴兒陪自己。但是想來想去,躺在自己枕邊的人,只有舒奕這個小東西自己才放心。
舒奕自然也知道這段往事,當即說道,“那時為你送飯,也是師尊默許同意之下才進行的,你不必記掛我的恩情。”
“我知道,小寒外冷內熱,那時送飯他若不同意,你一個小少年,自然進不來重重禁地,”饒青笑道,“所以你自不必擔心,昨夜只是調虎離山,我并不曾為難我這小師弟。”
舒奕:“是不曾為難,還是為難不了?”
饒青笑道,“既是不曾為難,也是為難不了。”
饒青和易清寒兩人的修為高低在伯仲之間,真動起手來,只怕是兩敗俱傷。
饒青撐著頭,看著舒奕笑道,“師侄你怎么半點都不擔心自己的處境,我若是你,恐怕自醒來那一刻就該開始擔心了。”
舒奕:“師叔要殺我?”
饒青:“不殺。”
舒奕:“那師叔要傷我?”
饒青:“也不傷。”
舒奕:“那我有什么可擔心的?”
饒青哈哈大笑,笑完了才道,“我自是不殺你不傷你的,因為我是想睡你。”
舒奕:…………
饒青的話說完,舒奕就覺得被子底下有什么東西爬到了自己的身上。
饒青笑的輕松,“莫怕,是讓你舒服得東西,不會傷你的。”
舒奕原本就是手腳都被分別束縛在雕花大床上,現在就只能任由這些藤蔓一樣的東西爬上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