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里存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他現在不想考慮太多,他希望溫榆真的不要再愛他,于是他把手插進校褲的褲腰,當著溫榆的面褪下了褲子,他的腿間有一些沒有消散的青紫色痕跡,那是魏照鉞留給他的最后一點東西,他不舍得它們消散,故意沒給它們擦藥。
“愛別人吧,至少值得愛的。”祝曳時還想脫掉內褲,可溫榆抓住了他的手,祝曳時拗不過他,只好說一些違心的勾引:“你看過我的體檢報告吧?你不好奇我的逼么,操一操它吧,也許操過了你就覺得我也沒什么意思了。”
“祝曳時!”
“我在這里呢。”
溫榆最終絕望地走了,祝曳時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清醒地認識到自己和正常人生活的人間是多么格格不入,他覺得累,索性逃掉了上午最后一節自習課。他在天臺待到午休開始,溫榆又跑上來,眼神躲閃地告訴祝曳時有人找他。
祝曳時疑惑不解,他一個連母親都沒有的人,從來沒被人找過,他慢慢悠悠走下樓梯,在教師休息室里見到了西裝革履的周文,登時警鈴大響。
周文十分客氣,先是和祝曳時握了握手確認他的姓名,確定眼前的少年就是祝曳時之后,他說:“魏先生有些忙,囑托我帶您去個地方,如果今天您方便,我可以在您放學的時候過來接您。”
“你說誰?是魏照鉞么?”
周文笑了笑,回答到:“沒錯,是魏照鉞先生。”
“那現在就可以去,我現在就跟你走!”
“好的,如果您方便的話。”
祝曳時讓溫榆幫他寫了一張午外出假條,謊稱自己鬧肚子,溫榆看著祝曳時從女同學那里借梳子和小鏡子整理頭發,又把有些臟的校服外套脫到椅背上,他覺得扎眼,祝曳時比誰都囂張大方,他從來不為什么人慌張。
祝曳時臨出門被溫榆在攔在門口,溫榆擼著頭發,很煩躁:“祝曳時你現在不太正常,那個魏什么是你什么人?你現在出去什么時候回來?”
祝曳時不管教室里還有其他人在,一把擁抱住溫榆,他靠著溫榆耳邊,胸口起伏很快但是語氣坦然:“我這輩子都不會正常了,溫榆,去喜歡一個正常人,不要為我這種人費力氣,我就不說謝謝你了,太不要臉了。”
“什么叫你這種人?!”溫榆攥住一把空氣,祝曳時那天下午沒有回來。
祝曳時以為能立刻見到魏照鉞,但周文卻帶他去了一家私人醫院。走廊盡端生殖科三個大字讓他眼前發暈。倒在檢查室的沒有溫度的床上,祝曳時明白了魏照鉞的用意,一朝被蛇咬十年都不去井邊打水的男人,連找個情人都謹慎得冰冷無情。
探頭從祝曳時身下伸進陰道,不適感充斥著他單薄的身體,他忽然有點想恨魏照鉞,但很快又打消了這種念頭——他怎么敢恨他,恨他等于否定他自己。
離開醫院的路上周文又跟他核對了一些問題,祝曳時一一回答,他蒼白地慶幸魏照鉞不至于謹慎到要帶他做血緣鑒定,祝茵當年本應該按照協議帶著500萬離開本市,但她沉迷賭博,輸光錢只好又回來做老本行。她改了名字,祝曳時姓的祝其實是跟隨祝茵后來找的一個老實漁夫,有算命的說祝茵克夫,果不其然,祝曳時的繼父與祝茵結婚第二個月就連人帶船沉在了海灣。
祝曳時沒有別的父親,魏照鉞是他與這個世界還能產生關聯的全部。
汽車從城南駛回市區,路過三角街的蛋糕店時祝曳時請求了一次停車,他沒有很多零花錢,只買了一塊平時最喜歡的草莓味蛋糕,周文以為是他自己想吃,還打算給他買更多一些,但祝曳時說不用了,請把這塊帶給魏照鉞。
周文看著捧著蛋糕的少年,有些抱歉,他告訴祝曳時,據他所知,魏照鉞平常都不太吃甜食。
“幫我帶給他吧,我希望能送他一點東西。”祝曳時執著地把蛋糕盒塞進周文手里,他在心里默念:爸爸,允許我在你身上執迷不悟吧,我會讓你知道我是在多么虔誠地愛你。
那之后又過去兩天,祝曳時焦急的等待終于在一個下雨的傍晚得到了終結。他早晨出門忘記帶傘,溫榆送他到車站,祝曳時站在傘下愣神,忽然馬路對面駛過來一輛漆黑的古斯特,后排的車窗緩緩降下,魏照鉞的在祝曳時生命里的出場方式永遠不亞于天神降世。
溫榆看著祝曳時沖出雨傘的庇護不管不顧跑進雨幕,他不知道,在祝曳時心里,他在此刻已經正式與坦蕩正常的人間告別了,他正奔向他允許他成為情人的父親,奔向他萬劫不復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