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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回他一個「不要擔(dān)心」的笑，卻又笑不出來，白微收回目光，低沉地回道：「他不一樣。」

封尋是不一樣的。就算在所有人都令他火上澆油地?zé)┰甑臅r候，只有封尋依然可以給他感覺到舒心。即便還是不能開心，但也不會更不開心。

聽了白微的回答，慕容乍然沉默，手緩緩地伸出去，指尖輕輕地觸在白微額上，那幾乎是讓人感到溫柔的動作。

白微茫然在那里，甚至無法想到避開，突然間就被推著額頭摁了下去，重重倒在床上。

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比起一開始就暴力更加令人心驚。

「請住手！」封尋出聲道。

他是不清楚慕容曾經(jīng)怎樣對待白微，有多么惡劣，總之此刻在他眼里看來，這個人似乎是什么都做得出來。

「任何傷害也要有限度。」他說，「不要再傷害白微，就只有你最不應(yīng)該，你知不知道他對你……」

「封尋！」白微大叫。

現(xiàn)在沒有時間給他錯愕封尋是怎么會猜到慕容就是那個人，總之他絕不能讓封尋繼續(xù)說下去。絕不要被慕容知道……

他捉住押在臉上的那只手，試圖掰開，那只手卻猛地扣緊，將他往上提了起來。

封尋無法再坐視，推開那兩只攔在面前的胳膊，但隨即那兩人就轉(zhuǎn)過身來扣住他的肩膀，將他往后推搡而去。

「別碰他！」白微吃力地叫道，緊緊扣著臉頰上的手掌令他有些呼吸困難。

他也緊緊扣住那只手的手腕，目光穿過張開的指縫直直瞪向慕容，咬牙說，「叫你的人住手，別碰封尋。你是沖著我來，想要我怎么樣就只管說，別把不相干的人牽扯進(jìn)來。」

慕容回視著他的瞪視，如同覆著薄冰的面容看不出絲毫浮動，只有眼神異常地銳利起來，說：「只要他沒事，你自己怎樣都可以，是嗎？」

「……」白微沒有回答。

當(dāng)然不是要他怎樣都可以，只是對于這個人，他又能怎樣？

覆在他臉上的手開始下滑，指尖自鼻尖擦過唇緣，倏地掠到后頸，扣住，往下撩了過去，他整個人便一下子側(cè)翻在床上，臉頰被緊緊壓進(jìn)被褥里。

明明是有病的人，這種惡魔的怪力究竟是哪里來的？不知算是絕望又或是逆反心理，白微居然還有余裕苦中作樂地想到這個。

然而封尋作為旁觀者，感受卻反而更緊迫，皺緊了眉頭，眉宇間浮現(xiàn)冰冷的嘲弄，沉聲說：「難怪白微這么為難。你這樣的行為，的確不值得他如此愛你。」

白微恍然一驚：「封尋！」

當(dāng)然，注定是已經(jīng)遲了。

那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清晰，誰都不會聽錯。

白微感到腦袋里「嗡」地一聲，懵了，變得一片空白。

想要推翻那句話，又怕只是欲蓋彌彰，越描越黑。

所以他再也做不出任何反應(yīng)，一動不動，一言不發(fā)，壞掉了似的趴在那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扣在頸上的手指緩緩松開了，轉(zhuǎn)而攥住他的衣領(lǐng)，緊緊的。

然后封尋看到，那個男人俯下了身，額頭靠在白微的后頸邊，就那樣，靜靜地維持了很久。

起初那個瞬間，封尋曾經(jīng)以為，這個人是不是有這么驚喜？但是看著看著，又覺得那種感覺并不是喜悅，或者說不單單是，反而越看越有一種難言的感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