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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吳裘是什么時候發現自己喜歡上陳玄的呢，連他自己也忘記了，可能是陳玄不經意間的好意驅使，又或者是他那張姣好的臉，讓人覺得舒服的性格。而陳玄確實有這樣的魅力，能值得全校的男女都憧憬。

好的家世背景，學習優異，長相帥氣隨便拿出一點都能讓高中生值得羨慕。而吳裘一直追尋著的身影，也一直在追尋著另一個不可企及的人。

大概老天是公平的，吳裘時常這樣想，再優秀不過的人也有終究是有求不得。

蘇啟銘雖然在學校里不如陳玄那般耀眼，但也不得不稱一句男神，更何況陳蘇兩家向來是世交，陳玄有的，蘇啟銘又怎會比他差。

這樣看來，那兩人確實般配，只可惜蘇啟銘是直男，陳玄也不過和他一樣，都是單相思罷了。

但吳裘也算特別，他們建立了一種良好的親密關系，只上床不談情。吳裘話不多，長得也清秀，有人甚至覺得吳裘笑起來的時候和蘇啟銘有點像，都有一對若隱若現的梨渦。而這剛好是吳裘可以拿來利用的武器，哪種擁有不是擁有呢，即使知道在床上陳玄想的是另一個人，高潮來臨時喊的也是阿銘，那又能如何？比起只能遠遠望著他，在床上能讓他快樂豈不是達到了單戀的最高級。

而陳玄當然不知道吳裘喜歡他。

那雙眼睛里除了蘇啟銘怕是再多半個人都裝不進去，而吳裘又偏偏是個能將感情藏得極深的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在床上不多說半個字，連看向陳玄的眼神都有意收斂。

如果陳玄心情好會吻他，會壓著他正面做，吳裘最不喜歡后入，他看不見陳玄的臉，那種時候他會覺得惶恐，覺得自己只像個任人消遣的玩物。但他不會提，他不會在床上撒嬌地跟陳玄提要求，陳玄想怎么樣都好，他都全盤接受。

其實陳玄在床事上待吳裘也是很溫柔的，跟他家世相當的那些子弟，哪個不是換人如換衣，在床上還要玩些讓人難受且不齒的把戲。陳玄倒是從來都中規中矩，前戲都有，會幫吳裘潤滑，亂七八糟的東西從沒往他后面塞過，只做床伴的話，陳玄當然滿分。

“誰叫我這樣活該，綁起雙手給你愛。”這句歌詞大概是吳裘自詡做陳玄單戀的最高級了。

從高一暗戀陳玄開始，吳裘自己傻兮兮地寫了一本日記，用的本子還是他初三跳高比賽三等獎的禮品，一個厚厚的牛皮本。扉頁被他用鋼筆抄寫了一首小詩，是他去圖書館看顧城的詩集里記下來的：

“小巷

又彎又長

沒有門

沒有窗

你拿把舊鑰匙

敲著厚厚的墻”

這不就是暗戀嗎？他這把舊鑰匙，除了敲敲墻還能做什么呢。但是放棄又不甘心，所以只能日復一日地守候著。

陳玄喜歡在事后抽煙，但并不上癮，他只抽那種細支的，帶爆珠的香煙，沒什么勁但不抽又覺得少了點什么。薄荷和煙草的味道夾在一起，讓吳裘覺得迷戀，他后來也去買了那種香煙，一個人躲在天臺抽，但沒有那種特殊的好聞味道，后來吳裘才想明白，那種煙草味道里有陳玄的氣味，所以他才覺得好聞。

不過吳裘仍然會在想陳玄的時候抽一支，這樣就好像陳玄在他身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