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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仿佛上一秒還可以著半袖的學生，竟在一夜間悉數換上冬裝，Y市的秋短得讓人毫無察覺。十一月的風再吹已令人覺得蕭瑟，再無半分溫暖濕潤。

每周一次的四人補習已成習慣，吳裘的成績也算稍有起色，數學已跨進及格線，只是物理化學還在及格邊緣徘徊。

十二月，圣誕節。聯考剛過的學生借著節日放飛自我，考試結束不再忙著對選擇題ABCD，取而代之的是明天平安夜作何安排，圣誕節當天又該如何消耗時光。

聯考的低氣壓被一句Merry　Christmas一掃而光。

陳玄捧著被各種好看包裝袋裝飾的平安果回教室，桌面都險些放不下，送蘋果的女孩子們各各臉也紅得像蘋果似的，羞澀地撂下一句圣誕快樂就跑。陳玄連拒絕的話都沒來得及說。

其實吳裘早該知道陳玄會收到如此多的祝福，天之驕子，總會得到偏愛。只是他書包里那個包裝有些簡陋的蘋果，大概沒機會送出去了。

陳玄丟了個紙條給蘇啟銘，要他今晚來陳玄家共賞平安果，蘇啟銘看后把紙條丟掉，向后擺了擺手，意思是拒絕。陳玄有些失落，明知道周六才是平安夜大概蘇啟銘要同李文昕一起過，怎么周五還不能去他家了？

陳玄有些懨懨地趴在桌上，吳裘低頭收拾自己的東西，陳玄側身趴著，用手指敲了敲吳裘的桌面，“你有收到蘋果嗎？”

吳裘搖頭，“哪里有你這樣受歡迎，收到的蘋果都可以拿去夜市擺攤賣錢。”

陳玄笑笑，沒想到吳裘說話竟也能這樣酸溜溜的，他從書包里拿出一個蘋果，給吳裘遞了過去，“喏，圣誕快樂。”

蘋果沒有花里胡哨的包裝，像是已經洗凈了，紅得均勻，表皮光滑，形狀也算得上是極品。

“不是別人送我的，是我媽早上要我帶著，送給你，想你開心一點。”

你看這個人，總是這樣溫柔，一次一次不經意間的好意驅使，總要讓吳裘誤會，他待他這樣好，全然不知對方將這番情誼看得有多重。一顆種子被種下，澆水又施肥，陳玄你怎能怪別人會喜歡上你，你該把這些好都收起來，只給你最最珍重的那一位。

待吳裘準備把書包里的平安果拿出，老師已宣布放學，陳玄追上前面的蘇啟銘，吳裘謝謝二字在窗前落空。

但他還是把蘋果放在了陳玄的書箱里，算是回禮，這個平安夜，他已是最開心。

而追上蘇啟銘的陳玄方才得知，蘇啟銘沒心情去陳玄家的理由——蘇啟銘與李文昕已分手。

陳玄說不出是開心還是難過，他開心蘇啟銘身邊不再有女孩噓寒問暖，又恐蘇啟銘為此神傷。分手是李文昕提出來的，李文昕與蘇啟銘同一考場，考試結束就以耽誤學業為由提了分手，蘇啟銘只一好字應她，兩人便分道揚鑣。

“阿玄，我今日沒心情陪你吃蘋果。”

“喝酒怎樣？”

“李叔，不回家了，載我們去seven　club。”

十二月二十三日，平安夜前夕，黑色奔馳S600停在路邊，車門一左一右被打開，兩個身穿一中校服的男孩，肩頭上落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