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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每年都會在維多利亞港放煙花，今年也不例外，陳玄和蘇啟銘10點多從家出發，街面人頭攢動，他們準備到尖沙咀的星光大道賞煙花。

晚上11點開始，每隔15分鐘港島的六座大廈樓頂，同步燃放煙花，公園還邀請了歌手駐場演出。新年氣氛被炒得火熱。

除夕當晚香港體感溫度13攝氏度，一件襯衫披薄夾克便可出門，一雙帆布鞋出門也不會覺得凍腳。

午夜12點準時，煙花飛上空，足足放了40分鐘。

余櫟發來視頻通話，蘇啟銘舉著手機和余櫟隔著手機度過了除夕的前十分鐘，他們說什么，陳玄聽不清楚，只看得出蘇啟銘很高興，眉眼里全是愛意。

幾千公里之外的Y市，吳裘在鄉下，鞭炮聲從晚上八點開始就沒停過，客廳的墻面上貼了陳家的族譜，瓜果點心擺了好幾盤，焚香也不能斷，從早燒到晚，飯前飯后要給祖宗祭祀。10點多鐘，村里的陳家親戚也要拿著餃子過來一同祭拜先祖，還要敞開大門，在大門口燒紙錢，由陳家娘娘燒，大家跟著說吉利話，最后磕三個頭，祭祀才算完。

其實吳裘早就編輯好了一條“新年快樂”給陳玄，但是猶豫著到底要不要發出去，12點剛過，村子外不知道誰家放了鞭炮，砰的一聲，吳裘嚇得手抖了一下，那句“新年快樂”在午夜0點，發送給了遠在香港的陳玄。

很多人都給陳玄發來了祝福，手機在兜里震個不停，蘇啟銘掛掉電話后，他回頭笑著對陳玄說了一句：“阿玄，新年快樂。”

而陳玄也終于如愿聽到了那句話，笑著說，“新年快樂，阿銘。”

直到初一的傍晚，吳裘也沒等來陳玄的回復，他想一定是陳玄收到的祝福太多了，而他的祝福那么不起眼，淹沒在喜歡陳玄的人的人群中，也是太正常不過的事了，他一向很會安慰自己，他知道暗戀就是會這么苦澀。

他們沒結果，他早就知道的。

吳裘在初八下午和吳正卿裘穎一起回了Y市。

第二天下午，李文昕約吳裘一起去看春節檔的電影。其實吳裘也不明白怎么自己突然就和李文昕一下子變成了好友，可能是兩個同病相憐的暗戀蟲靠在一起取暖，但和李文昕相處起來讓吳裘覺得很自在，李文昕是個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

后來吳裘有時候和李文昕會在學校的天臺聊天，李文昕抽煙的時候嚇了吳裘一跳，他沒想到李文昕這種成績名列前茅的年級女神也會吸煙，李文昕笑話吳裘是刻板印象。

他們抽煙的時候會很安靜地，十分默契，只吸煙，不說話。李文昕喜歡趴在欄桿上，嘴里咬著煙，風有時候吹亂她的頭發，撩過煙尾的火星，發出一點噼啪的聲音，她喜歡抽細支的南京。她說她沒去過南京，她很想去看看。

李文昕眼睛望向遠處的時候，沒有光，沒有焦點，那樣子看起來很寂寞，卻又很美，吳裘覺得如果自己是個直的，一定會喜歡李文昕。怎么會沒有人喜歡李文昕呢，她長得漂亮，學習優異，性格溫和，笑起來的時候好甜。

可是，她現在笑得很少很少，抽煙卻很多很多。

但她依然很美，吳裘希望她能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