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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劉淥哥哥的約定他還記得,如果跟劉若木實話實說,那么自己殺了十幾個人的事情便會暴露,上級知道了倒也就知道了,大不了病毒報告連著懷孕報告一塊兒交上去。
可,就是事情變得麻煩起來。
懷孕報告一定會牽扯上房星,對他的審查才是最棘手的事情。
如果對劉若木撒謊,但是他又害怕劉淥藏不住事。
那孩子一看就心性單純,為人膽怯。
“拏云,拏云!”許青洲熄了煙喊來周拏云。
“什么事?”端著咖啡的周拏云一臉懵。
“你知道怎么偽造異形Alpha伴侶的報告書嗎?”許青洲一臉猶豫。
周拏云“噗”的一聲噴了出來。
“什么??你的Alpha不是異形嗎?那他是什么??”
許青洲擦了擦臉上的咖啡,突然結巴起來,“他,他,可能是個變異物種,然后,還沒有家人。”
房星,房星的家人,他好像對他的一切不怎么了解。
許青洲低著頭,心里一陣煩躁。
周拏云回想起許青洲身上的驚人印記,以及被辦公室里一群人八卦的他身上極其霸道的信息素氣息,再看看眼前的兄弟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突然生出幾分同情來。
“啊,其實,這也不是什么大問題,你帶他去體檢一次,找個可靠的醫生弄幾張表,然后去找個流浪異形ABO登記協會的人再辦張表,最后拿去讓咱們局長一簽字,你也知道咱們這個辦案小組的特殊性,你也有那么多功績在身,免了親自登門拜訪直接通過審查也不是什么麻煩的事。”
“可是我懷孕了。”
周拏云還在滔滔不絕,回過神來整個人都傻了。
“什么??懷……懷孕了???臥槽,臥槽……”
“是的,懷孕了要走的程序就會更為嚴格,我也不能憑著自己的什么功績攔下對伴侶的審查,我們小組的確特殊,但正是因為特殊,我也更要對大家負責。萬一到時候出點什么事,我實在擔不起罪責。”
望著眼前同生共死那么多年的好友,許青洲一陣心酸。
“不是……幾個月了,你什么時候懷上的……”周拏云沉痛地撫額。
“三個月……”
“……”
“真是日了狗,你也是個狠人,咱那個時候還在出任務……我先靜靜……”周拏云飆了幾句臟話就離開了。
許青洲一臉愧疚,其實也就幾天前的事,但他不敢張口,即使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樓道里的周拏云掏出和許青洲一個牌子的信息素凝集煙,臉色異常鐵青。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煩躁什么。
許青洲和自己同生共死了那么多年,一朝被他人搞懷孕,他非常的不爽,異常的不爽。
還要為了那個該死的A偽造報告書。
可惜自己是個Beta,不然這么多年的感情,他要追許青洲也不是什么難事。
等等,追,追許青洲?那不是他的兄弟嗎?
他捏緊了手中的煙,顫抖地吸了一口,半晌才嘗出一點味來。
算了吧,a+的Omega,他只是個a-的beta。
他連信息素都給不了他,何況,他是他的同事,一天忙個半死,還有可能走在他前頭。
抽完煙后,回到辦公室,許青洲已經不見了。
他嘆了口氣。
許青洲和劉若木在附近的私人飯店約了個午飯,他不能坐以待斃了。
雖然他很羞恥。
劉若木來的很快,一見許青洲就對他笑了笑。
該說不說,撇開昨天劉若木那護弟的冷漠樣,現在的他看著很像個鄰家大哥哥。
穿著一身藍色,和今天的天空一樣。
許青洲稍稍松了一口氣。
“許警官,您可以詳細跟我講講您和我那不懂事的弟弟經歷了什么事嗎?”劉若木很有禮貌地開門見山。
許青洲本來還有幾分羞恥的偏著頭,然后就立馬端坐起來,“你弟弟,他,我們前幾天遇到一個上門敲詐的Alpha,他還帶了一伙人,我正好路過,就救了他。”
因為長期的職業素養,許青洲要撒謊也不是什么難事。
“這樣啊……”劉若木看起來一臉若有所思。
“可是,我弟弟好像見到了什么可怕的惡魔,老是做夢喊叫。”
許青洲沒有輕易慌亂,硬著頭皮道,“可能是那個Alpha帶了一伙人氣勢洶洶吧。”
劉若木不再問話,只是盯著他。
許青洲被他盯著,不自覺地偏過了頭,后頸露出大片曖昧的紅痕來。
“許警官昨晚過得很是愉快啊。”劉若木幽幽地來了這么一句。
許青洲唰地紅了臉,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日常生活中臉皮就薄得要死,這點也經常被周拏云他們嘲笑。
“對不起。”許青洲的聲音細若蚊吶。
“這倒也沒什么對不起的,許警官床上那么辣,殺人的時候想必也一定很辣呢。”
許青洲猛然轉正腦袋,對上劉若木云淡風輕的表情。
這么近的距離,他才發現劉若木的眼睛是標準的狐貍眼。
此刻這雙眼里的他,好像是一片赤裸著的。
許青洲心里咯噔一下,但還是接上了話茬,“我們殺人都聽從上級指令。”
“哦?許警官是一直服從上級指令嗎?”劉若木抿了一口茶水道。
“嗯……”
劉若木又沉默了。
許青洲突然倍感煎熬。
“那許警官知道那條小巷有個廢棄的花園嗎?”劉若木突然又問道。
許青洲愣了神,“花園?”
“看來許警官也不知道花園里有十幾具尸體的事情了。”劉若木放下了茶杯,一臉痛心的樣子。
“哦?這……十幾具,看樣子可能出了什么大案件,要不我去找同事一起調查一下?”許青洲還是強忍著實話沒講。
“好的,正好我弟弟的診所有個監控,應該對你們辦案有幫助。”劉若木的語氣極為真誠。
“監控?”許青洲心里大為驚訝,小巷那邊,沒有監控,但他弟弟診所里有,診所那個角度……
劉淥會刪掉監控的吧,會的吧……
不行,現在謊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已經沒有再講實話的必要了。
“我弟弟這個人不擅長擺弄那些高科技玩意兒,再加上我一直很擔心他,所以監控錄像是實時往我電腦上發送的,這樣吧,我今天也帶電腦來了,要不現在咱們就一探究竟吧?”
“怎么樣,許警官?”劉若木突然湊近了他。
“……”這應該算是許青洲人生中第三個覺得不妙的時刻。
他生硬地擠出一個微笑。
然后,語氣晦澀道,“我中了寄生病毒。”
劉若木并沒有和他拉開距離,他直直懟上了許青洲的唇。
許青洲的瞳孔里寫滿了震驚,來不及了,因為他之前一直處于半走神狀態。
然后就被劉若木逼到墻邊足足親了三分鐘。
半晌后,他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一股濃烈的濕青苔味。
這到底是什么?
還有,劉若木為什么吻他。
他有伴侶了,他現在是不是應該給他一巴掌,但是他又大概率已經知道自己殺了人。
“許警官,聽說你找了一個異形Alpha做伴侶?”劉若木蹲下身來,擦去唇角的曖昧水跡。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許青洲徹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