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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對方所射擊殺出的紙符實在難以躲避,直接刺穿其護體真元打透了他的肩膀肌肉,巨大的力量帶著他整個人都飛退了數步距離。
本來對修士而言,肩膀上這些微的傷勢雖然痛楚麻煩,但絕不至于瞬間致命,但李毅這一退,卻把他身后為其加增益道術的女孩給讓了出來。
面對那成群飆射殺至的漫天如刀紙符,那名女修士稍稍一愣,明顯的躲避不及了。
“要死了嗎?真不甘心,從宗學結業如此之久,卻還是一個中級平妖法師,這職稱,可真難升呀。”
面對死亡陰影的降臨,那個輔助型的修士女孩微微輕笑著閉上了眼眸,她本就是極溫柔的性子,修士之間殘酷淋漓的殺伐爭斗本就不適合她,女孩,早就累了。
“不……”耳邊傳來隊長李毅絕望的吼,里面似乎包含著無窮的痛楚心酸,“隊長呀,你很喜歡我吧,我早就知道了。可惜,我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我要嫁的男人,怎么說了得是一個上級天師呀,現在,死了也好,省得再傷你一次。”
等了足足半晌,那個修士女孩都回想到自己小時候為弟弟換尿布的事了,可是想像中的劇痛還是沒有到來。
“怎么回事,我怎么還沒死?不會,人死之前,必須把自己這輩子回憶個遍才能死吧。”
女孩有些迷茫的睜開眼眸,第一眼看到的,卻是一具無比堅強健壯的剛健裸背,這是一具無比完美的身體,哪怕只從背部來看,也是如此。
筋肉一塊塊,一根根,以一種優美無比的線條存在著,好像天下最為偉大的雕刻師雕刻出來的絕品神作,又仿佛濃縮的戰斗精華,無比的完美,無比的強悍。只是,這具軀體的筋骨筋肉之上散放著微微的金屬光澤,給人一種不是人體肉身的意味感覺。
下一瞬間,隆隆宏亮的話語聲響傳遍四野,“想殺我朱鐵鎧所統率的族人,又豈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一群雜碎,全都給我死吧。”
下一瞬間,女孩面前的健壯裸背瞬間動了,與那八名敵對修士不同,朱鐵鎧不動則矣,一經出手,便是全力。
一打八呀,要剿滅對方,不付出點損耗代價又怎么行?朱鐵鎧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如鯨如龍,氣魄宏烈,似乎要把四周所有的空氣靈息抽吸干凈一般。
下一瞬間,這個強健剛硬的軀體,便爆發出了狂暴的力量,周身肌肉筋肉如同蛇龍起伏一般瘋狂的涌動,身外的虛空受到巨力的震蕩,隱隱約約間有虎嘯龍吟之音流轉。
一股狂暴,精悍,勇猛,豪邁,霸道的力量氣息于一瞬間席卷天地,也許真實來說并沒有席卷整個天地那般兇橫夸張,但在八名敵對修士眼中,朱鐵鎧這一招爆發,便是天崩地裂也不過如此。
朱鐵鎧赤裸上身的精悍身形于那個女修士的面前瞬間消失,下一瞬間便在半空之中浮現身形,雙拳暴擊如虹,四周和空氣都被可怕的巨力打破,散溢出大量的淡淡白氣,那種聲威與力量恍如天外的巨隕被他的拳術所吸引著從天而降,依附到了這個男人的軀體之上,為朱鐵鎧披上一副烈火流星鎧。
“轟隆隆轟隆隆。”
在一邊串的巨響與爆炸之后,當血魄一族三名修士睜開眼眸之時,眼前的一切都已經被炸成了一片火海與虛無,剛剛的樹林沒了,殘木倒是燃燒起來了。
土地沒了,整個地上出現一個沉陷數丈的在土坑,黑暗天幕沒了,百鬼夜行沒了,就連剛剛那八名還在耀武揚威的敵對修士,也沒了。
在朱鐵鎧全力摧動的大神通術下,方圓范圍之內盡化火海虛無,那八名敵對修士要是能再有拳頭大的軀體血肉保存下來,都是一身功力深厚加上自家祖墳上冒著青煙。
一片火海之中,只有一個男人依然在那里站著,立著,強悍著。
朱鐵鎧緩緩的回過身形,全身上下除了一個特制的短褲之外,他身上原本包裹的法袍戰甲全部都粉碎打裂了,一部分是敵人打爆的,但更多的,卻是承受不住他那過于狂猛爆烈的力量,而被生生脹碎的,法與體雙修并進,如此力量,對于末法時代的修士裝備來說,實在有點難以承受。
“謝大人救命之恩,三名血魄修士齊齊的施禮跪地,血魄一族中并沒有要求下級修士行跪禮的規章,但這三名修士還是自發的對朱鐵鎧行跪禮,畢竟非如此,無法表達出對對方救命之恩感謝。”
“屁大點事,跪什么跪。戰場之上,你救我,我救你,本是常態,日后若你們救了我的性命,難倒也需要我向你們行這跪拜之禮嗎?趕緊起來。”
一邊說著,朱鐵鎧信手一揮,強烈的勁風靈氣,就已經迫使三名宗族修士直立起身,直到此時,那三名宗族修士才真正看清此時朱鐵鎧的全身狀態。
這個男人那強逾精鋼的軀體之上,此時居然傷痕累累,有些是新傷,有些則是明顯的舊創,他的狀況就如被扔到地獄的刀山之上,再與幾十個荒古兇獸肉搏過一般,連他呼出的空氣,都帶著血腥味道,明顯傷勢很重,負荷不輕。
只是他的眼神之中仍然淵深如海讓人看不出深淺,給人感覺似乎無論他的傷再怎么重,只要還活著,眼神就不會流露出跟“弱”、“疲”、“軟”沾邊的概念。
第091章 血煞蓋頂,殺劫逼至
“大人,您怎么傷到了如此地步。”那個剛剛被朱鐵鎧所救的血魄女修此時臉紅心跳,看著朱鐵鎧那赤裸精壯卻又傷痕累累的身子時,不知道為什么,只覺得呼吸困難,明明自身沒有任何傷痛,卻難受的可以。女孩迅速拿出身上的藥物,就要往朱鐵鎧的身上按壓涂抹。
只是這個善意的動作,卻被朱鐵鎧避了過去。
“沒那個必要,我一身橫練,在肉身體魄不易受傷的同時,恢復起來也稍稍的緩慢麻煩,你把那些藥都給你的同伴用吧,我這些新傷舊創,卻是不影響戰斗力的。”
一邊說著,朱鐵鎧一收束己身,他身上那些剛剛還淋漓的血口,果然都瞬間收束了起來,變成了一道道極淡的細線。
如果不距離近了細細的觀看,甚至都看不出他受過任何的傷勢,如此肉身控制,實在可怕到了一定程度,似乎只要身軀之上重要的要害不損,他就可以一直保持極強的戰斗力戰斗下去。
略略的調息片刻后,朱鐵鎧向三人告別,騰身而起,準備返回己方的總部陣地。
這就是修士之間戰爭,主要負責人可以憑借過人的實力四處的游走擊殺強敵,而不是只呆在安全的總部之中發號命令,修士戰斗時的自由度與多樣性實在太過的夸張了,只要你有過硬的實力,便是發動一場以一人對一萬人的‘戰爭’也并無不可。
事實上,在修士的世界,如果真有人發動那種‘戰爭’,戰敗的,還往往不是人少的那一方。
“李毅,你怎么回事,戰斗戰斗不成,朱統領一分鐘解決的對手,把你虐的跟狗似的。你不是自夸有開了紫魄天睛之后努力修持,已經凝煉出一定的占卜術算之力嗎?”
“怎么連咱們會遇到強敵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朱統領湊巧來到,我都已經被凌遲成肉絲了。”
一邊說著,這個女孩還一邊惱怒敲打著李毅,李毅是喜歡這個女孩的,更何況因為剛剛的戰斗有些愧疚,任由女孩敲打著也不敢還手。
只能在那里喃喃的辯解:“術道占卜本來就最難應用到和自己相關的事情上來,你讓我算算明天的天氣如何我一定算得準,但你讓我預測己身兇吉,用以趨利避害,我倒是想,可咱們家族在這一方面就積累本就不足,我是真做不到呀。”
說到這,李毅突然呆愣了一下,甚至放下了遮擋防護的手臂,伸出右手,迅速的掐指核算。
只是,算著算著,這個男人額頭上的汗水便越來越多,甚至他肩頭本已經合口的傷口,也崩裂開來,流出殷紅的血水傷創。
“怎么了,是不是咱們四周又有什么兇險危機降臨?”那個女孩和另一名同隊看出李毅神情嚴肅十分的緊張,頓時就繃起了心神,小聲的疑問,同時兩人都下意識的觀察四周,畢竟剛剛死里逃生,誰也不能說自己還能有第二次碰到救星的機會。
“不對,不對,以朱統領的本事,整個秦王嶺又有幾人能傷的了他,更何況給他帶來兇殺死劫。不對,我一定算錯了,只是,從面相占卜法來看,我,絕然沒有算錯呀,朱統領臉頰前額之上隱有烏云陰煞,這正是有一場直逼性命生死的可怕死劫降臨之預兆。”
“這,到底會是誰,兇險與殺機到底來自何方?”
就在李毅一腦門子如泉冷汗,苦心術算時,朱家的鐵獸朱鐵鎧正在戰場之上縱橫肆虐,哪里有大仗,硬仗,他便出現在哪里,哪里有強者,高手,他便在哪里直面迎擊。
他一日之內,在戰場上救下的族人就不下十數,他一日之內,在戰場上迎擊挫敗的對手強敵便不下數十。
他,是整個血魄一族最強的橫練高手,他,是整個血魄一族當之無愧的最強盾牌,他,在很多同族修士的眼中甚至就是整個血魄一族的絕對戰神,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朱家鐵獸,朱鐵鎧,是血魄嶺血魄一族,當之無愧的絕對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