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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蘇瑞長長的嘆了口氣,接著言道:“賢侄,你在聽我說出這件事的內容之前,能不能先,唉,算了,你怎么可能放松的下來,我還是直接和你說吧。賢侄,令尊朱鐵鎧道友,于前日在第三號礦脈的周邊戰場上,遭遇赤影仙宗七名一流劍手的伏擊。”
“此時,重傷垂死!”
“重傷垂死?”
朱鵬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李瑞,卻見這個胖胖的男人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絲毫沒有改口的意思。
“我父親,朱鐵鎧,一身登峰造極的橫練功夫,法與體雙修并濟誰能傷他,甚至傷到重傷垂死?”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父親朱鐵鎧,血魄嶺戰神一般的人物,只有他殺別人傷別人的份,又有哪個人能傷得了他,這不可能,你胡說?!?
朱鵬大聲的咆哮,四處踱步一時間只覺得呼吸不暢,胸口處仿佛被悶上了一塊大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咔嚓”一聲,朱鵬坐下的一把椅子被生生坐斷,碎木遍地,無端過電燃火,鐵煞元磁于一瞬間爆發,將那遍地的碎木瞬間化為了灰燼散開,再看不出原先模樣。
“是誰?”
“是誰做的?”
“我父親,我父親現在又在哪里?”
少頃,仿佛要將心中所有的壓迫轉移一般,朱鵬的眼中陡現紅光,腥紅眼光現,紫魄流星轉,朱鵬狂怒地嘶吼言道。
指甲,深深的嵌入到了掌心之中。
朱鵬原本后束長發之帶,于不知不覺中崩開,滿頭烏發無風自動,飄而豎起,如一把把利劍,似欲刺入敵人的胸膛。
一身玄衣道袍恍如吹氣一般膨脹,烈烈風聲由內而外,恍如風眼一般,驟然爆發了開來。
朱鵬滿面紅赤,一雙眼眸紫魄更如浸血一般,凝悲含煞,目光所及,便是他面前的李瑞,亦不敢正視。
整個房間,好似在瞬間墮入了冰窖,沖天殺氣不可掩蓋,四散漫溢如有實質。
感覺著這恐怖的殺氣暴虐,李瑞暗自駭然,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嗎?李瑞雖然此生都沒有上過殺伐戰場,但他見過的從戰場上走下來的修士卻并不在少數,只是其中能和眼前朱鵬一較殺氣煞氣的,卻絕不超過一掌之數。
“果然不愧是朱鐵鎧的兒子呀,明明都沒出過血魄嶺,可是一身的殺伐煞氣,比尋常爭殺十數年的前線修士都不遜色,莫非,這世上真有這天降的煞星?”
李瑞驚嘆于朱鵬的殺意之盛,煞氣之足,見其血紅的紫魄望來,不敢怠慢,連忙開口說道:“是赤影仙宗的莫問、游龍、青干、競星、日月、天瀑、舍神,七靈劍合擊。再加上靈狐韓家韓雅、紙符王家王厲、御鬼崔家崔殊從旁牽制,才讓鐵鎧老弟連逃也不能,重傷近死的?!?
朱鵬聞言目光一凝,一時間,暴怒之下,幾乎氣得樂了。
他幾乎是在牙縫里往外擠字:“統戰部那群小廝都是飯桶嗎?讓他們十幾個修士圍攻我父親一個?如果我父親一個人就能擊破三家一宗門的精銳聯手,那還要他們這些人活著干什么?!?
聞言,李瑞笑容更苦。“賢侄,你并不知曉其中因由,并不是前線修士不盡力,鐵鎧在家族之中戰神一般的人物,他身陷險地,又有誰會不出手盡力呢?!?
“只是赤影仙宗下山而來的那七位執掌靈劍者,已經完全瘋了,我們剛剛得到消息,赤影仙宗諾大宗門,上上下下足足五百余人,盡數被這七劍斬殺祭劍?,F在赤影仙宗已經在秦王嶺修道界除名了?!?
“而那七柄靈劍飽嘗修士精血之后,都已經被他們用心血禁術祭煉到了中高級靈器的地步,排名靠前的那幾柄,甚至是頂級靈器等級也未可知,兇銳恐怖,堪稱無堅不摧,無物不斷。這種以血煉法祭出來的邪劍無比的兇邪,只是一個突擊,就讓統戰部死傷二十七人,若不是鐵鎧舍命斷后,傷亡數量恐怕還要上翻好幾倍?!?
第107章 密室閉關,將上戰場
聽著李瑞合理的話語解釋,朱鵬慢慢的吐出了一口灼氣,乍看之下,眼瞳紫魄中的血紅顏色似乎淡了些,但仔細一看,卻是凝于瞳孔之中,更加的幽深噬人妖邪恐怖。
“我父親既已救回,何時能送還血魄?”
朱鵬壓抑下來的聲音仿佛平靜,無起伏無波動。卻讓人聽得毛骨悚然汗毛直炸,甚至讓人寧愿其暴怒吼嘯,也不要如此的平靜無波。
至少,李瑞那一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了,他咽了口唾沫,搖頭道:“今日下午三時,應該就能送至。賢侄,你寬心一些,整個家族都十分重視鐵鎧的事情,他這一至,我父親立刻前往醫治,憑我父親那高絕醫術,再怎么樣,也不會讓鐵鎧的傷勢繼續惡化。”
話音剛落,一只手掌拍下。
“轟”一聲,方廳之內一張黑石圓桌應聲碎成了無數小塊,桌爆石裂四射擊出,其勢之強之烈,恍若槍鳴炮擊。
李瑞一見之下,眼中露出深切的痛惜之色,此處是被他精心布置的,雖然看似簡約,實則處處奢華富貴,就像剛剛被朱鵬所拍打擊破的黑石圓桌,看上去普通,實則卻是以黑耀石做成,無燈夜色下隱約有光,非常的別致典雅。
只是此時的朱鵬全身布氣,肆意的揮舞發泄,哪怕李瑞再怎么心疼,又怎么能制止,敢制止。
看看朱鵬,再看看周圍滿地的浮雕木飾化為焦黑木塊,桌椅粉碎,墻壁鑲石,鏤空木欄屏風破碎一地,華美雕紋不知所蹤。
“這……”一時間,李瑞只覺得自己比重傷在身的朱鐵鎧還慘上三分,心中后悔不已,早知就不將這祖宗安排到這個房間了。
無論如何暗暗不舍痛惜,他都沒敢表示出來,現在的朱鵬可明顯正在火頭上呢,要是一個不好同樣一巴掌拍打過來,他一身的肥肉可經受不起。
少頃,眼見其稍稍平靜了下來。李瑞小心翼翼地勸慰道:“鵬兒啊。事以至此,再如何的暴怒也無意義,你先消消氣吧?!?
見其沒什么反應,他又接著道:“再說了,戰場之上,生死搏殺,各安天命,賢侄你也不需太過介懷?!?
聽得李瑞的話語中,隱隱透出讓他平心靜氣不要急于報復的意思,朱鵬豁然抬起頭來,盯視著他道:“各安天命?呵呵,若天下修真都各安天命,生死皆順,那還修什么道,煉什么法?”
緩緩心中意氣,朱鵬稍稍試著平復心情,緩和言語:“我也知道李叔叔你是為了我好,赤影七劍與靈狐三家都非此時的我所能匹敵對抗。但我不管天命如何,我只知道善我者為善,惡我者為惡,重傷我父,我就要讓他們付出足夠的代價!”
殺氣騰騰,李瑞聞言只覺得一股股冷氣直冒出來,周身寒徹,仿佛連靈魂都要凍僵了一般。
“這小祖宗啊,看來真是氣血上頭,急得瘋了,若這仇如此好報,那赤影七劍也就沒本事重傷你父親了。”
李瑞搖了搖頭,不敢再想,對他這樣從事后勤工作信奉和氣生財的修士而言,實在是無法理解這些在生死間礪心性,于血海中求超脫的狂人。
粗大的吸氣聲,忽然從對面傳來。本來正在低頭嘆息心疼的李瑞愕然抬頭,卻見朱鵬嘴巴大張,深深地呼吸了起來。
此時朱鵬眼中的血色褪盡,本來發直起立的頭發順柔的落下,一身衣衫不再鼓動起伏,整個人于驀然間安靜了下來,就仿佛一池熾熱的滾燙沸水,于突然間凝冰了一般。
緊閉著雙眼,片刻后睜開,此時的朱鵬眼中已然一片冷意,再無絲毫情緒外露。
朱鵬環顧了下左右,看著一片狼藉的石室,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除冰冷外的歉意表情,施禮彎腰,朱鵬誠懇言道:“一時失手,毀了李叔叔的地方。實在抱歉,實在抱歉?!?
這是怎么個狀況,突然想明白了?李瑞怔了一下,隨即連聲道:“不怪不怪,小事而已!”
接著又謹慎地問道:“鵬兒你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