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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朱兄弟,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是一定殺不了我的,九九之數為一輪,也就是說,我只要以剩下的六條命堅持八十一天的時間,便又是‘九轉還陽’。只要不能在短時間內連殺我九次,九陽神功便是不敗不死之絕學。”
盡管已經憑借九陽神功的可怕特性復生三次了,但此時的楚天機依然被朱鵬刺殺得心神枯竭氣喘如牛,千萬不要以為防守就一定比進攻節省心神狀態的消耗,甚至于恰恰相反,對于多數人來說,一意憋屈的防守反擊戰,比狂野肆意的進攻更加疲乏累人。尤其是像朱鵬,李玄,楚天機這般已經肆意習慣的桀驁之輩。
激戰了幾近一月,便是朱鵬一身紫宵養生精純入微兼備渾厚,此時此刻也消耗了二至三成左右,便是這,還是他昔年根底過于渾厚所打下的底子,不然消耗程度還要倍增。
相比絕學級的氣道功法九陽神功,《紫宵養生訣》只能算是高級氣法,即便算上朱鵬是這套功法創始人的加成作用,《紫宵養生訣》也不過堪堪頂尖,遠遠邁不到絕學行列。天下功法分為低級,中級,高級,頂尖,絕學五大行列并非無因的,每一個功法等級的劃分,都意味著天上地下的絕大差距。
看著周身有炎火與黑光籠罩的楚天機,再感應一下體內的真元氣脈與肉身疲累度,朱鵬沉吟片刻后緩緩收劍歸鞘,他對楚天機并沒有什么必殺的理由,之所以激戰到此時此刻的程度,除了因為楚天機的先出手外,更多的還是因為朱鵬想要探尋一下九陽神功與乾坤大挪移兩大絕學的核心奧秘所在。
直到現在,九陽神功的核心奧妙似乎已經探查出來了,而乾坤大挪移的核心似乎楚天機自己也還沒有修煉出來,既然如此,已經沒有繼續拔劍戰斗下去的必要了。
看著朱鵬收劍,楚天機也是長長的呼了口氣,他真的在眼前的男子身上感到接近死亡的味道,這是自從其九陽神功小成后,便再沒有感受過的恐怖感。現在能夠不打,楚天機長長的呼氣,只覺得身心都松弛了下來。
“巫行云,李秋水,殺了他。”朱鵬緩緩的收劍,回身就走,風吹拂起后擺頗長的玄衣,只顯得衣袂飄飄,好不瀟灑。
只是看著自高空云層中緩緩降下的兩女,楚天機當時就“囧”了,他在自己所處的位面可以說是縱橫天下,生平大小事,無不快意,當年修為低時,便是被三五個修為高的修士追殺,猶能找到種種機遇敗中求勝死里求活。
自從得到金庸的一部天書殘本找到了本位面的兩項絕學后,楚天機更是縱橫無忌,視越級廝殺為家常便飯,手里無糧時的外快買賣。
哪怕到了現在的組織,他也依然是上面排得上號的強者,整個組織中除了首領之外,絕少對旁人心服口服。然而今天卻被一個尚未加入組織的新嫩給殺得崩盤了,不止如此而已,看這架勢,目標在祖龍星域已經架設了相當程度的勢力,隨身居然帶著兩個金丹境的保鏢,而且盡是美女,這樣的待遇配置,只讓楚天機覺得陣陣的牙疼。
“小輩,受死。”冷冷的低喝聲中,強橫的氣柱轟然砸下,巫行云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本就霸道剛烈,此時自蒼穹上挾勢出手,威勢之盛恍若天罰。相形之下,李秋水整個人居然融入那道磅礴氣柱之中,紛飛若隨風飄動的柳葉般,隨著巫行云的掌勢向著楚天機急沖,盡管并不出手只是拉近,但她帶給對手的壓迫感,無疑更強。
李秋水的小無相功,幾可說是融合天下術道的大成之作,誰也不知道自她手中打出來的,會是怎樣的殺招,怎樣的絕學。
生死之間的大恐怖隨著兩個金丹境的高手聯袂壓下,楚天機這一次明確的認知到了,若再繼續打下去,別說九陽神功,十八陽神功也一樣得跪。
“朱鵬,十四部天書,十四層天地,至少有十四名以上的氣運繼承者,你我也只是其中之一二而已,難道你便想這樣靜靜等待著來自其它人的毀滅沖擊?”
第826章 逆天改命胸中志,我卻是沒心的
被實力高出自己一個境界的兩名金丹修者聯手挾擊,楚天機身負兩門絕學也一樣跪了,其籠罩周身的九日凌空氣罩被巫行云恍若天罰般的一擊直接打爆,九陽氣脈爆散,乾坤大挪移失了能量供給無以為繼直接散去。
其后李秋水隨著巫行云的掌力恍若柳絮般飄飛而至,信手一掌,玉似纖纖的指掌之上有朱鵬極為熟悉的凝實鐵煞磁光聚散,只是一拍,楚天機的火衣與荊棘神光罩在爆出一陣強烈的光華后,靈光齊齊暗淡,只是相應的,李秋水拍出的左手也出現扭曲骨折,只是這個女人“呵呵”笑著渾不在意,合身撞入楚天機氣罩與法寶盡失的懷內,下一刻拳掌手肘紛飛起舞,李秋水全身都化成了無盡的武器,如槍如矛如刀如劍,三息之內,將楚天機打得骨斷筋折渾身溢血。
然后其單手拽住楚天機的雙肩,將之輪轉三百六十度后遠遠扔飛,其完好的右手掌上再次聚集起刺目的鐵煞元磁一轟而出,強烈的磁光沖擊波撕裂大氣,轟擊在楚天機的身上引發極強烈的轟隆爆炸。
只是九陽神功對于修煉者的保護實在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即便承受這樣的凌虐轟擊,楚天機照樣不死,雖然只剩下一口氣,全身骨骼碎盡,恍若蠕蟲一般趴伏在地上,但楚天機確確實實沒有斷氣。
紛飛的砂土與濃霧之中,一身玄衣的朱鵬倒持著藏于鞘內的松風古劍,緩緩走出,然后一腳踩在了楚天機的頭顱上,低頭言道:“九陽神功,九轉還陽,那不同樣是說,你一旦被敵人所擒,便是想死也難?”
“你不用威脅我,修煉到你我這般境界,哪個不是歷經百劫千難,什么苦頭沒吃過,更何況你絕不會現在殺我,我手上有你想要的東西。”渾然不在意自己的頭顱被人踩著,完全沒有掙扎,楚天機臉都被朱鵬用力踩入泥土之中,但他靈識之中所傳出來的意念依然平緩,思路依然清晰。
“明白了。”朱鵬閉目聽完楚天機的話語,如是回應,其后他全身上下都爆散出極強烈的鐵煞元磁神光,當朱鵬再次睜開眼瞳時,其背后突然有美人的虛幻影像出現,輕紗遮面身姿窈窕,只露出一雙如秋波般明媚的雙目,嫵媚迷離……卻不是李秋水又是誰。
全身的鐵煞元磁神光聚集在其左手之上,朱鵬一掌揮出,本就已經重傷的楚天機頓時被他掃得尸骨無存。
只是打出如此威力強橫的一掌,朱鵬自己卻極不滿意,“不對,這種感覺不對,每一套絕學級功法都應該有自己的核心精髓的,便如九陽神功的‘九陽’,那我的《鐵煞元磁化噬手》也應該有的……秋水,我的化噬手擁有怎樣的核心精髓?”
一語問出,不管李秋水愿不愿意,她都受到束縛的出現在朱鵬背后,五龍抱柱,鎖心縛氣,在掙脫之前,由不得她有半點不從。恨恨的跺足,盡管違背本心卻又不得不從:“據我逍遙派所收集的典籍所記載,《九宵御龍真訣》主雄壯威猛,《鐵煞元磁化噬手》主剛硬霸烈,一內一外,皆盡是天下第一等一的霸道絕學,我剛剛被你控制以小無相功打出鐵煞元磁化噬手,一掌便擊破了那小子的兩件防御法寶,所以我想化噬手的核心精髓便是:‘鐵煞化噬,元磁碎寶’。”
“鐵煞化噬,元磁碎寶嗎?似乎多少有些道理。”右手伸展舒活間,鐵煞磁光波動起伏若流水一般,給人一種異樣平靜的韻味,只是朱鵬的目光卻漸漸的炙熱,似乎對這套絕學有了更深層次的領悟。
然而就在這時,天地間的陽氣生滅匯聚,楚天機又一次凝形再生,依舊是一身藍衫,滿臉苦笑的出現在一行三人面前,不是他不想跑,而是他自己也知道想跑都跑不掉,他的遁速已是不慢,九陽神功修煉有成后,對于遁術的加成效果也是很驚人的,但他也知道眼前這三人,隨便一個的遁術都只會比他更快。
“相互之間的交流切磋,到這一步就已經可以了,我在這里服個軟,朱兄弟你也放我一馬,畢竟日后咱們八成會在一個地方供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是你先動的手,我只是對九陽神功和乾坤大挪移極有興趣而已。”朱鵬打了個哈哈,也并沒有繼續下死手的意思,并不是三百年來他靜心養氣性子變得溫和了,而是此時此刻的楚天機還剩下數命之多,真把他逼急了,他死磕到底,一落下風就裂陽自爆,一個極頂尖步虛的反復自殺式自爆,便是朱鵬遇到了也會覺得極頭疼的,更何況很難說楚天機身上是不是還藏著什么底牌。
在場兩人一個膽顫心驚,一個存有顧忌,相處之下氣氛頓時緩和無數,其后朱鵬邀楚天機去一品西夏真正意義上的做客,楚天機微微猶豫后,終究還是點頭答應。從這一點上,側面反應出其所在的組織實力強橫,便是像楚天機這樣的可怕修士,猶可以掌控驅使。
“究竟是先有了金庸,才有了十四部天書,十四層諸天世界。亦或者是先有了十四層諸天世界,然后才有了金庸著書,這便恍若是先有雞蛋還是先有雞般,根本就是一個無解的問題,好在,我們也并不需要詳解。”葡萄美酒夜光杯,一品西夏相當盛產這些,在月色下舉杯對月暢飲美酒,促膝對談,卻也是別有一番風味的。
朱鵬與楚天機氣氛緩和后,朱鵬不拿大,楚天機也不在裝十三,雙方相處起來,卻愕然發現原來對方也并不是太難交流,很快,楚天機便把自己此行的目的與事情的起因經過娓娓道來:
“宇宙中,諸天世界衍生變化,無窮無盡,生滅不斷,佛祖說:‘一彈指間便有三千世界生滅此間。’但對咱們來說,并不需要三千世界,一兩個完整成熟的位面世界,就已經足夠咱們享用不盡甚至賴以成仙做祖了。
其它世界暫且不說,但自金庸之后,諸天位面之中,卻至少有著十四個完整成熟的位面世界產生了極深重的因果聯系,一切的一切都產生了一股股詭異的世界慣性,讓這十四個世界按照‘劇本’的模式穩定的推進下去。一切的命數都已經被鎖死,一切人物的生死命運,都已經被‘劇本’所注定。
若是不知道這一切的一切也就罷了,但我偏偏已經知道了這該死的命數,卻就得拼著粉身碎骨,也要和這天,這命,這劇本搏上了搏。”
楚天機酒量一般,酒品更是一般中的一般,借著胸中壯懷激烈的味道連灌了數杯后,便被葡萄美酒那極大的后勁沖得氣血上涌,臉紅脖子粗了。
當然,這其實也是他在借著酒力宣泄著心胸中積郁已久的情緒,身為修者,尤其是已至步虛的強者,再怎么放縱,也不可能在一個不甚安全的地方真的暢飲醉酒。看著眼前借酒癲狂的楚天機,看著他那強烈的不甘與眼瞳內深藏的痛楚,朱鵬漸漸意識到一些東西。
楚天機這個人,猛然一見古風古韻,有豪邁狂生氣,只是此時此刻看來,卻發現是深藏心事胸懷中自有放之不下的壁壘與痛楚。便恍若一個大大的梨子,咬上一口清甜味美,再咬一口,卻愕然發現酸楚不已,咀嚼難咽。
反觀朱鵬,悠然傲慢,孤高淡定,萬事萬物似乎都渾不在意,卻偏偏事事都在他掌握之中,便恍若登臨峰頂俯視世間:天下萬物皆在腳下,只掌便可把握乾坤。
便好似洋蔥,外表光澤漂亮,食之辛辣炙人,一層一層的慢慢扒開,卻愕然發現他是“空心”的,片片吞下,未必好吃,卻一定內潤壯陽。
信手使了個巧勁,將楚天機依然緊緊抱在懷中的酒壺奪去,看著其鬢角間的微微濕意,朱鵬不用想也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一定有極重要的人被束縛在那“劇本”之中,命數之內,所以他才不顧一切的要打破束縛,打破金庸所定下的所謂天數。
“依他所說,‘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十四部天書,十四界位面,每一個位面都會按照世界運行的潛意志誕生出一到兩位的‘主角’為氣運所鐘愛,引導劇本中的一切劇情緩緩運作。
只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哪怕萬事算盡,卻終究還是有那一線生機可尋的,比如說我,比如說楚天機,再比如說……李玄。
我們都是那蒼天未曾推衍到的第五十,也既是打破劇本宿命的‘破命之格’。”
十四部天書,十四界位面,因為金庸所定下亦或者預言出來的劇情,都誕生了一到兩位的主角,為天地所鐘愛,為氣運所鐘情,只是也因為此,十四界位面天地間的潛意識反作用于“劇本”,產生抑制力,從而誕生了擁有“破命之格”的異類主角,就如同此時此刻的地星,如果說修煉了獨孤絕學兼備吸星魔功的令狐沖是真正的主角的話,那李玄便是沖破固定命理的破命之人。
三百年來,朱鵬固然在祖龍星域高歌猛進,興盛諾大王朝,修為日益精進,但身處地星的李玄卻也不僅僅是閑著無聊等著朱鵬回頭來剁而已,他自為周立兒斬殺了血魄搜捕隊后,歷經生死,一身修為精修猛進,后來更加入五岳劍宗的擇徒大會,為左冷禪所青睞,拜在了華山劍宗“君子劍”岳先生的門下。
特注,上面沒有任何打錯的地方,他真的是為左冷禪所青睞,然后成功拜在了華山君子劍,掌門岳不群的門下……
三百年前,五岳劍宗為保地星位面不為七大限天劫所滅,劍指末日天道,五宗劍修拔劍刺天經過累累血戰,驚人犧牲終究屠神成功,卻也損失慘重,五岳門人,死傷無數。于是五大劍宗經過商議之后在五岳之間布下道場,擇天下精英收歸門下,李玄亦是借著這個機會投身其中。
那一場盛會,由煉丹,制器,斗劍三大部分組成,因為由剛剛屠神成功護衛地星的五岳劍宗所主持,所以影響極大,盛況空前,自四面八方趕來的修士,近數十萬巨,哪怕三百年后的今天,依然為許多老人所津津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