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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你莫動念頭,大姐要辦奪香宴,我自然不會損傷貨品價值,反倒是你手上的朱九真和衛璧皆非處子,你若玩玩也就罷了,卻也要保管妥當,莫被那兩個小妖精迷惑,壞了大姐大事。”
九座巨峰各自籠罩莫大地域,彼此之間的距離何止百千里遠,然而對于這些修行道上的頂尖強者來說,如此距離,對于他們的交流卻毫無妨礙,甚至因為其間難度而更增隱秘,他們扛著莫大罪孽因果甚至整個空間位面的排斥力破滅一切,甚至不顧諸世界的歷史慣性而將無數美人掠來,其間所圖謀者自然極大。
地星華山劍氣閣,整個宗門最核心的幾位掌權者盡落坐此間,數百年光陰并沒有在他們身上刻畫下太多的痕跡,或者說隨著時光的流轉,其間幾人反而越來越強大可怕了。
岳不群,寧中則,勞德諾,蘇玉,朱三三,李玄,他們分別座在劍氣閣兩側的椅子上,看著最上首處主位上的岳不群臉色青白變化。對于數百年來喜怒完全不形于色的岳不群來說,將情緒表現在臉上,是奇絕罕見的。
“不群,不群你一定要將靈珊救回來呀,她是你我唯一的女兒呀。”
相比岳不群情緒激動卻還至少鎮定,寧中則則是完全抓狂了,她唯一的女兒岳靈珊失蹤數月,本就擔心憂慮呢,而今突然收到了突然興起的魔道組織“自在天”的奪香宴邀請函,其間受到的精神刺激可想而知。若不是這位寧女俠還保留著最后一分理智,恐怕她早就提劍去千里尋女了。
“救回來!?談何容易,咱們家的靈珊喜歡到處亂跑,被人抓去也就算了,可你仔細看看這些被抓走的女孩都是些什么人,不是一派宗主之女,就是夫人、愛徒之流,擁有如此手段的魔道組織,又豈是我華山一脈所能直接抗衡的?”
說著最不近人情的話語,但岳不群的雙目卻始終沒離開下手方的諸人身上,他這一席話語除了場面外,至少有一半是說給在座幾人聽的,數百年來,華山劍宗內部明爭暗斗,糾纏無窮。
其勢力與底蘊固然比數百年前強盛興旺了百千倍,但內部勢力的盤根錯節相互傾碾,也比數百年前復雜可怕了百千倍。
蘇玉,李玄,朱三三,隨便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朱三三昔年挾著朱鵬走后的布局與大勢,幾乎侵占了整個華山八成以上的權力,甚至一度做到讓岳不群的命令難以走出劍氣閣的地步,只是在絕對力量上血魄一族終究遠遠及不上金丹真人岳不群,所以絕對力量的被動下,讓同樣精于權謀的岳不群一點點的扳回了劣勢,甚至還扶植起了代表非世家弟子階層利益的李玄。
數百年間,在岳不群的手段與自己的才能下,李玄一度掌握了與朱三三分庭抗敵的宗派實力,然而李玄卻也不是省油的燈,他也怕被岳不群兔死狗烹,一旦剪除了朱三三的宗派勢力,恐怕倒霉的下一個就是他這個零散弟子階級的利益代表。朱三三再怎么玩,再怎么輸,后面還有個興旺強大底蘊驚人的地星第一世家血魄撐腰,這個變態家族數百年來天才輩出,一個個天靈根,魔靈根,異靈根的妖孽連著串的蹦。數量幾乎抗衡地星其它所有勢力的天才數量總和。
若不是其它宗派勢力也知道這是當年朱鵬帶領血魄力抗天劫所帶來的天道恩賞,只是持續當代數百年而已,恐怕他們早就忍受不住恐懼,聯合起來共抗這個地星第一真靈世家的恐怖壓迫力了。
如斯強大的宗家無疑是一個超級硬的骨頭,誰去咬都會崩碎一嘴的牙。
第832章 魔君蓋世,逆天唯我
鮮血匯流成一道小河,沿著由玉石砌成的階梯,逐漸降了下來。
濃厚的血腥味飄蕩在空氣之中,視線所及,全是一片觸目驚心的鮮紅,數不清的男女尸首,死狀各異的散布在原本金碧輝煌的大殿四處,這座超過三千年歷史的白道劍修大派——峨嵋,赫然已變成了一處修羅煉獄!
城樓最高處,原本插著數也數不清,每一面都寫著“峨嵋”二字的水藍色旗幟,而今半數以上均已折斷,其余未倒的也被鮮血所沾染,再也無法迎風飄揚。
天空愁云慘霧,北風呼嘯,似乎正為這幕城破人亡的場景,頌出最后的悲歌。
在熊熊烈焰中,在尸山血海內,一名一身華衣黑袍的青年男子散亂著一頭墨色的黑發,倚著身后成堆的尸山,持著一杯獸口玉杯,愜意無比的飲著水酒。
四周的血火廝殺與他周身的邪魅魔氣相融合,自然生成一股上天下地唯我獨尊的霸道氣勢,傲然屹立,一身黑色玄衣在高處狂風中如最張狂的火焰般飛舞飄揚,彷佛象征著此人未來的霸業,將會以千萬人殞命的血與火鑄成……
他的體魄魁偉雄健,比例完美,深刻的五官盡管只露出下頜的部分,卻一樣如鬼斧神工般比例完美,遮蔽在奇形面罩之下的雙目寒如冰雪,其內隱透著蓄勢待發的妖異紫芒,一種傲視蒼生、主宰浮沉的雄霸氣勢,就似與生俱來般刻印在他的身上!
這個男子身軀的每一部分似乎都象征著完美,或者說本就完美,數百年來勤修不懈的煉體苦修,若連這種程度的完美都達不到,他數百年來幾經生死的辛苦,豈不都練到了狗身上?
然而,此時此刻他身上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地方,卻是他臉上惡魔面具額頭,所深深烙印的,一個倒行逆寫的“天”字!
盡管,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張狂若龍蛇般鐵劃銀勾,顯盡了一股逆天唯我的魔宗氣魄,但也因為這個逆形“天”字的遮掩,所有望向他的視線都被扭曲影響,所有人都能看出他是個長相俊美的男子,但在這“天”字影響下,卻任誰都看不清他一絲半點的容貌,便如同霧里看花一般。
朱鵬的視線在東倒西歪、殘破不堪的宮殿中四處游移,找尋他想要的東西,當他的淡紫色瞳孔放出懾人精芒的同時,仿佛也看見了在他那深峻的嘴角邊,出現了一絲銀鉤鐵劃般的冷笑。
“你,還未死嗎……”
在朱鵬的視線內,此刻出現了一個滿身血污染佛衣、但依然手持劍器,周身仍不失滅絕冷肅氣質的中年女尼,這個女尼一雙似欲噴火的眼睛,狠狠的盯在前者身上,如果視線可以殺人,那么朱鵬現在就該被女尼的眼神碎尸萬段千萬次了!
“魔……君……”
女尼一字一字的往外吐,以仿佛要吐血的聲調,狠狠也恨恨地道:“我‘峨嵋’究竟與你有何深仇大恨?竟要讓你領兵來犯,將我滿門上下五千余弟子殺得干干凈凈雞犬不留!?”
面對苦主的正面質問,朱鵬擲開酒杯負手淡然道:“放心,不是雞犬不留……你最鐘愛的女弟子周芷若將會活下來,她會成為本座在這個‘世界’最珍愛的收藏品。”
滅絕女尼的身子一震,像是聽到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她苦澀言道:“你……你竟看上了芷若……”
朱鵬嘴角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久聞峨嵋周芷若清雅若仙美麗脫俗,若不親眼看看親身嘗試,又怎么能知道是怎樣的清麗,怎樣的脫俗?”
那帶著淡淡淫邪意味語氣直接引爆了百年老處女滅絕的一腔怒氣。“你休想做白日夢!我寧愿死也不會把芷若交到你這魔頭手上!”
“那你就去死吧。”輕輕笑著,朱鵬渾然不在意的如是語。
“我跟你拼了!”
滅絕女尼大喝一聲,本就重傷的身體一動竟帶動起一股撕裂空間的劍氣,滅劍走橫,絕劍走豎,滅絕合一便形成一片一片空間龜裂般的十字破裂紋理,夾帶著一股洞穿一切撕裂一切的可怕劍氣,滅絕周身化劍以高速向朱鵬射去。
周身破綻,縱橫去路盡被滅絕的滅絕劍氣封殺瑣死,然而朱鵬見狀,卻只露出一個輕蔑不屑的表情,無聊曬道:“‘千載峨嵋’的‘滅絕劍道’聞名已久,如今看來卻也只是這種貨色,看來本座此次御駕親征,未免多余了……”
沉冷的字音,便像是鐵錘一樣的打在滅絕的心坎,猶如死神敲響的喪鐘,震懾神魂。
但是相比朱鵬話語中的狂傲怠慢,他的功力劍術卻更狂更傲,那驚人的狂傲是以遠超對手的可怕實力支撐的。
滅絕以身合劍至少是人劍合一層次的滅絕殺劍,直直刺在男子的胸膛膻中,然而在劍鋒及體前的數寸,一道紫火中跳躍著銀光的護體氣罩應覺而起、死死頂住那道滅絕生機的十字劍氣,滅絕手中的長劍竟然被這攻擊性極強的護體氣罩一點點的消磨焚化,似緩實急的崩滅成漫天的鐵屑金精……
“滅絕,你苦修峨嵋絕學數百載,卻連讓我出手的余地也無……”
隨著滅絕手中的劍器一點點的飛散崩碎,雙方之間的氣勢自然而然的此消彼長,朱鵬與滅絕的老臉越來越近,近的便似極親近親昵的距離,只是雙方情態之中,只有數不盡的殺機。
“喝啊……”
當滅絕手中劍器被朱鵬護體氣罩消磨的僅剩劍柄時,朱鵬驀然出招了,真的如他所說一番,滅絕女尼苦修峨嵋絕學數百載,卻連讓他出手的余地也無……
朱鵬運轉氣息,胸膛腰腹間肌肉起伏,接著他大吼一聲,一道肉眼可見的真實沖擊波直接沖在與他距離極近的滅絕臉上,恢宏的氣法,可怕的體魄,匯合起擁有無窮無盡力量的可怕一吼,一道凝煉到近乎實質沖擊波沖破一切,撕裂四周空間,甚至帶出比滅絕全力一劍還要恐怖無數的威力,直接將現今的峨嵋掌教,天下修行界名傳一方的劍修滅絕,吹爆成了漫天的碎肉殘渣……滅絕師太被人一口氣吹死,何其不可思議,又何其可畏可怖。
滅絕師太,真的被人一息吹滅了,漫天碎肉飛渣,最大的一塊也才巴掌大小,那已經有些皺紋的中年老臉“啪”的一下摔砸在地上,嘴里似乎猶在昵昵低語:“芷……芷若……”似乎猶在放心不下自己這個年幼的弟子。
然而可惜,步虛巔峰境修士的生命力再如何夸張頑強,千載峨嵋的傳宗絕學再如何的神妙驚人,只要體道沒有修煉到“滴血重生,一念生化”的地步,半張臉皮就絕對活不下去。魂飛魄散間,一切生機真的如女尼的名號般,滅盡殆絕了。
“芷……芷若……”
聽著那昵昵的低語,朱鵬輕笑道:“臨死之前還在惦記著女徒的安危,果然是個好師父,你放心的去吧,只要本座愿意,從此以后這世上再也沒人能讓她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