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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卓然是真的崩潰了。在他的認知里，沒有什么事情比男人尿床更丟臉。他上一年級時最后一次尿床，還被他爸嘲笑了好久。

而且，他本來可以忍住不在床上尿的。是仲星明和黎正陽這兩個王八蛋，不停手還非要來撩撥他。

王卓然坐在潮乎乎的床上，手臂抱著雙腿，臀間的兩張穴還不住地淌著精液。黎正陽想抱他到別的房間去收拾，被王卓然一下拍開了手。

“別碰我……操……嗚嗚……”王卓然扯著嗓子，哭出來了，還哭得慘兮兮的，“你們他媽的是人嗎？我都說了我想尿尿，你，你還來按我，”他指著仲星明，“你以前對我不是這樣的，你現在怎么這么壞啊？”

仲星明和黎正陽面面相覷。王卓然渾身狼藉地抱著腿坐在床頭哭泣，頭發亂糟糟的，臉上是泛著水光的潮紅，很像良家少男慘遭蹂躪之后字字泣血的控訴。

他們好像玩大了。

“對不起，小卓，你沒事吧……？”黎正陽歉意地說。

“我他媽的有事，嗚嗚嗚，讓我去死吧。操！我，我一個男的給你們懷孩子，我的腹肌都沒了嗚嗚嗚，你們還這樣對我，你們不把我當人看，良心都讓狗吃了！”

仲星明和黎正陽只好圍著他，不停地賠禮道歉。王卓然已經進入了物我兩忘的超脫境界，哭得連呼吸都不順暢了，止不住地抽噎，“我不能出門，還不讓我打游戲，你們太過分了嗚嗚嗚。”

“別哭了卓然，沒有不讓你打游戲，只是……”

仲星明的話被王卓然一下堵回去，“你還說！你還說沒有不讓我打游戲，嗝，他媽的未成年都能一天玩倆小時，我他媽打兩把排位就該下線了。還有，還有前天你炒的那盤火龍果蝦仁，我說了看著惡心不想吃，你非讓我吃嗚嗚嗚……”

“是封榮買錯，買成紅心的了。下次給你炒白心的好不好，看起來就不惡心了。”仲星明淡定地甩鍋。

“媽的封榮傻逼，嗚嗚大傻逼……”

矛頭暫時被轉移，兩個人松了口氣。

封榮在客廳聽到隱隱約約的哭泣聲還有指責聲，皺著眉推開房門，正巧挨上罵。

按照他的性格，被王卓然罵了一定會變本加厲地報復回去，可現在他哭得臉都皺起來，眼睛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眼淚，含糊不清地帶著哭腔說話的模樣，挺可憐的。

三個人一起哄他，人都快哄廢了，說著說著，哪句話又惹得王卓然生氣，他便又開始細數孕期以來其他三人的種種罪狀，連什么時候說了什么話都復述得清清楚楚。

王卓然哭到后來，已經是憑借著生理本能在流眼淚，自己都停不下來，想想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哭了這么久又他媽在丟人，像個娘炮，惡性循環，哭得更厲害了。

最后王卓然如愿以償地坐在電腦前面打了四五局排位，才止住了眼淚。

自這天開始，王卓然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因為很少出門，他的皮膚較之前更加冷白，頭發長了些，劉海柔軟地垂在額前。由于激素水平的波動，他的五官輪廓也變得柔和。除去這些變化之外，他身上還有一個很顯著的變化，就是脾氣越來越差。

說是差，不完全準確。總而言之，王卓然總能找到看三個室友不順眼的地方，有些時候純屬于沒事找事。

他們三個人甚至還為此去詢問過醫生，醫生的答復是孕婦的情緒波動大，焦躁易怒等都很正常，要盡量讓他保持心情的愉悅。

封榮深受其害。之前他和王卓然就屬于一天不掐不消停的關系，現在王卓然看他一眼，就能找到理由開始鬧脾氣。

其實不看到他也能鬧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