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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義務告訴你。”
“我只是想更多了解你…”
謝季淵不作聲,白石看了謝季淵好一會兒,復而垂頭低落起來,只有在這時他才感到自己離謝季淵很遠,他想去了解謝季淵的過去,想走進謝季淵的世界,即使只是觸碰到小小的一隅,但總是被一堵厚厚的墻給擋開。
但白石又轉念一想,謝季淵不愿說自然有他的道理,只要自己現在能跟謝季淵在一起就行了,何必執著于過去,不過一會兒又樂觀起來。
白石笑道:“季淵,你來姜水就是為了安葬你爹娘嗎?現在事情做完了你還有什么事情要做嗎,我我帶你去我家鄉玩啊…”又有些忸怩靦腆道,“我的家就在前面那一個山頭,天也快黑了,要不先去我家住宿一晚,順便我也要回去見見家人…”
謝季淵望向天邊,點了點頭,白石沒想到謝季淵直接干脆的點頭答應,興奮地不停跺腳,整個人都要冒出小花花出來,他終于要帶他的季淵、他的心上人回去見父母了。
一路上白石害臊含羞得不像話,手指攪卷衣擺,一直低著頭,時不時抬眸含情脈脈地注視謝季淵,那神情簡直就跟剛嫁出去的閨女帶著丈夫回娘家歸省似的。
謝季淵本一直打算無視,他只是簡單的想去找個地方借宿一晚,這里地處偏僻,很難找到客棧,但見那人神情,不用刻意去想都知道那人在冒著什么念頭,神情也跟著不自然起來。
翻過山頭,見得遠處有一茅屋立在菜畸中,謝季淵跟著白石走到田埂,看著黃蝶追逐白蝶,又看著牛一直動著嘴反芻,眼睛不自覺瞇起,嘴角淡翹。
未注意到腳下泥巴路,腳一滑差點摔倒,白石雖然在前面帶路,但余光一直看著謝季淵,見謝季淵身形趔趄,趕緊轉身扶穩謝季淵,這一扶也趁機抱了謝季淵。當然,還未感受那溫暖很快就被謝季淵一掌推開。
白石到了茅屋前,用方言喊叫了幾聲,推開籬笆門帶謝季淵走進去,謝季淵見這茅屋似乎已經許久沒有人的生息了,道:“你家人呢。”
白石打開鎖推門道:“他們都在這。”
謝季淵看去,一眼便見屋里陳列一排排起了蛛網的靈位,當地人相信落葉歸根,即使人死后,魂魄也一直圍繞在生前屋宅,仍過著跟死前一樣的生活,因此屋子雖然空落落,但家人仍一直在這。
白石清理蛛網灰塵,謝季淵走來把幾個果品放在靈位前便轉身出去,走到院子大槐樹下秋千坐著,依靠繩索,鞋靴點著地,有一下沒一下搖晃著,秋千發出咯吱咯吱聲。
白石知道謝季淵這是在等他清理好屋子,動作不由加快起來,他有時真想把謝季淵永遠禁錮在他身邊,就好好待在這里,哪里也不去,這里有山有水,有田有魚,不說豐裕,倒也可以溫飽肚子。
白石跪拜好老祖宗和爹娘,趕緊清理出一個屋子,出去叫謝季淵進來坐著,可是那大槐樹下已不見了謝季淵的身影,只有秋千還在咯吱咯吱響著。
“季淵!季淵!”
白石驚慌得跑過去,嚇得面色一白,剛剛他還沉溺在與謝季淵未來山水閑情生活中,一轉身,要跟他共度余生的人直接消失在眼前,這一下的失落感和夢境現實的破碎讓白石恍惚跌墜,控制不住眼眶通紅。
結果腦袋一痛,一顆石頭砸在他腦門上,白石抬頭,見謝季淵正坐在槐樹上,手擲石子欲要砸他。
白石跑來抱著槐樹,抬頭道:“嗚嗚季淵,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走了呢,嚇死我了嗚嗚嗚…”
謝季淵晃秋千無聊了便跳到樹上看風景,結果見到這傻狗好像瘋嚇了一般,一直圍著樹和秋千找他,就從未想過要抬頭看一眼,若不是自己拿石頭砸他,謝季淵估計這蠢狗都要跑到大山去找他了。
白石道:“季淵季淵,你什么時候走啊,你后面要去哪里呀,要不、要不別走了,我我是說多待在這里幾天,不要那么快就離去…”
謝季淵看著山頭圓圓黃黃的落日掉到山里,道:“我要去哪,全憑我的自由,無須跟你匯報。”
“唔嗚那能不能在姜水多待幾天,我還沒有好好帶你逛過呢。”白石想爬上槐樹,聽到謝季淵喊他滾下去,又悻悻然爬了下來,只能站在下面抱著槐樹望向謝季淵。
謝季淵閉眸道:“我會在這里待幾天。”
白石本為謝季淵竟答應了自己歡喜叫起,但一想起謝季淵的爹娘葬在這里,或許這就是謝季淵答應待在這里的原因,總之無論如何,自己能帶著謝季淵在家鄉姜水玩幾天,他迫不及待的要帶著謝季淵去許多地方看看。
可是謝季淵突然話鋒一轉,道:“等我離開姜水后你也不必跟著我。”
白石一聽急道:“不行不行,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有必須要做的事。”
“我知道…但是我可以當你的奴仆,照顧你的日常起居,絕對不會給你拖后腿。”
謝季淵只冷冷道一句“你跟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便不再作聲,任憑白石怎么問,也再也聽不到一點聲音。
白石望著謝季淵面容,兀自悲傷,直到太陽落山天昏黑下來再也看不到一點那人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