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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腿,是你撞的嗎?”蕭南溪清醒后沒多久問了蕭寒笙的第一句話。
“你該休息。”
“回答我.....”蕭南溪氣息微弱。
蕭寒笙望著他,靜靜道:“你應該感激我,是我救了你。”
然后呢?蕭寒笙只是把相同的獸欲與罪行再度重演,一遍遍辱罵著蕭南溪,要他徹底俯首稱臣,如玩偶,只會為蕭寒笙笑或哭。
他們也有溫情的一刻,是蕭寒笙依偎在他身旁,一遍遍喚他“哥哥”,待到蕭南溪緩緩側頭去看,原來是男人沉沉地趴在他肩上熟睡,這聲哥哥只是夢囈。
也有時候蕭寒笙會買了菜回來,一個并不會烹飪的男人,站在灶臺前認真地端倪著在熱鍋里漂浮不停的青菜葉子。當然更多時候在烹飪期間,男人就會抱著他在桌臺上親熱一番,新買的壽司嘴對嘴塞入蕭南溪的口中,同他一起品嘗彌漫在口腔的一股淡淡的鰻魚香味兒。然后熱鍋里的水漫出來,帶著翻滾的氣泡,像是不滿被冷落在一處,發出呼呼的聲音。這時蕭南溪便會皺眉,嘟著嘴 ,夾著剩下的壽司,發出含糊的唔唔示意聲。蕭寒笙嫻熟地關了火,回身的時候望著坐在桌臺上蕭南溪,俯身之時給他一個恰到好處的吻,停在少男的脖頸之處,仿佛紅蝶停駐,糾纏于男人的美好。
“寒笙.....”蕭南溪怔怔道,他剛吃完最后一口壽司,側眸時對著的正好是蕭寒笙的炙熱的視線。
他從來沒敢多問那一個雨夜,蕭寒笙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帶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才蘇醒。只記得這是很漫長的時日,從盛夏酷熱到七月流火,暑氣盡散,他才真正睜開眼,環視著四方。
沒有水牢、束縛的刑架....不再是黑暗,他所躺著地方鳥語花香,身側是在注視著手機沉思的蕭寒笙。
他真正的離開了那一處,可是從來都不知道是如何離開的。很快,他想起來他殺了人,雙手顫抖,驚恐地凝視著蕭寒笙。
蕭寒笙看著自己,沒有太多的表情。
過后就是冰冷的交合以及無窮無盡的性愛折磨,蕭南溪只是從一個地獄到了另個地獄,同時也淪落為一個名叫“蕭寒笙的地獄”的牢籠中。在當中,他是被辱罵的、被踐踏的、被侮辱的,因為他已經不再干凈,是蕭寒笙最厭惡的人。
因愛生恨,蕭寒笙對他愈發苛刻,倘若蕭南溪忤逆他半分,等待的便是更慘痛的教訓。
在蕭寒笙的世界,他是至高無上的,是救贖蕭南溪的神明,而男孩是罪惡的,雙手沾滿著神明族人的鮮血,哪怕遞刀子的其實就是神明本人。
所以他會冷漠地在蕭南溪身后,笑著道:“你知道嗎,你殺了人。”
然后看著蕭南溪的身體僵硬異常,本還抓著筷子吃飯的手已然顫抖,仿佛這柔軟的白米粒都是當初所殺之人的血肉所烹。紅色的番茄湯、猩紅的辣椒、一疊疊豬排....帶血的羊排,蕭南溪歇斯底里地扔開筷子,他的視線看到了切羊排的利刃,終于瘋狂地想要沖上去將它從視線中扔開。
——可他做不到,他是坐著輪椅的廢物。
“不....他們不是致命傷。”蕭南溪喃喃道,晃動著頭。
“可他們死了。”蕭寒笙笑道。
蕭南溪立即條件反射抱著頭,一動不動。
蕭寒笙則冷冷地蹲下身,牽起他劇烈發抖的手,十指連心,放在胸口,低語道:“所以,別逃,我親愛的南溪,永遠活在我身邊....沒有我,你會死的。”
像極了惡魔的呢喃。而惡魔之所以為惡魔,便是擅長蠱惑人心。
例如,蕭寒笙會沖蕭南溪發脾氣:
“你不夠色情,像誘惑我堂哥那樣他媽的屁股再撅高一點——操!你他媽的在我面前裝什么裝?”
“你不夠完美,你應該這樣笑!別那樣看我,一副怨婦。”
“你不夠精致了,明天我約了醫生,他會整好你這一身的傷,你就盡管躺上去乖乖等醒來就好了。”
——一次次的,蕭寒笙再也不滿足,他說不上來是為什么如此憤懣。但蕭南溪一一遵循了,他說不清多少次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在麻醉帶來的昏厥中,再度忍受癲狂的記憶,是他被男人們輪奸.....是他被關在地牢里苦苦祈求一死...也是他最后昏迷在家族宗祠中視線緊緊地盯著背對自己的蕭寒笙。
偶爾他會記起來在絕望的夜晚,男人貼耳熱吻,告訴自己愛他。
可這真的是愛嗎?
再醒來時,他的傷痕會減少,哪怕可能當晚臀部的某一處就會多了男人的褻玩的痕跡。
蕭寒笙總是會給他恩寵也會盡數剝奪,蕭南溪越來越看不懂蕭寒笙,他的愛就是一層層被包裹在潘多拉寶箱里,若是真正因好奇而開啟,留下的只是可怕的災難和凌虐。
但只要蕭南溪乖乖做他的孌寵,他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蕭寒笙會吻他、愛他,一遍遍給他前所未有的性愛高潮,在浴室、泳池、沙發上......他會癡迷地同自己融為一體,無論走到何處,他都要蕭南溪穩穩地坐在他的胯上,他們的關系就像鎖,只不過蕭南溪是這把鎖,蕭寒笙是這個鑰匙。鑰匙入鎖孔,擰緊便不再打開。
男孩常常自嘲,到底誰才是狗?在狗的交合中,雄犬的生殖器有一個特殊的結構叫作陰莖骨,即使在射精之后,它也能讓陰莖保持一定的硬度停留在陰道內,同時射精之后,雄犬的龜頭球狀海綿體會迅速充血膨大,所以會卡在雌犬的陰道內出不來,這樣子既可以提高受孕的幾率。
緊緊鎖在一起的器官,他們的關系反而就只是像狼狽為奸,沒有誰比誰更高貴。
一天天的,這種麻木機械的性愛總是無數次上演。或許溫柔、或許粗魯,他們的所有語言只剩通過肢體、肉體以表達。無論多下流下賤的玩法,蕭寒笙都完全不介意。甚至到最后,每日服用的不止是為了止住身體疼痛的藥,還多了蕭南溪最熟悉的藥。
他的乳房漸漸隆起,身體變得更軟,在床上嬌喘呻吟的時候聲音也能柔的掐出水來。哪怕蕭南溪多么抗拒,他都必須接受一個事實,自己不過是成了另個人的孌童罷了。
蕭寒笙仍然會以愛之名蠱惑著他。
可蕭南溪忘了,蕭寒笙首先是一個家族的首領,最后才是他的愛人。賠進所有,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蕭寒笙要迎娶的人絕不會是家族的黑點人物。
很快,這座偌大的屋子,只剩坐著輪椅的蕭南溪一個人。
他靜靜地看著那道門輕輕地關上,沒有任何的吵嚷,只是合上眼,輕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