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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余沅一直以為他和南序町不會經歷那些傳說中的他從沒遇到過的爭吵，這兩個陌生的詞對他很遙遠，遠到他沒有任何危機感，可有一天，危機就這樣降臨了，余沅措手不及。

他從沒和南序町紅過臉，就算有矛盾也是他先去主動和解，南序町也就心領神會地接受了。

他們這次運動會得了第二名，盧班很高興，他覺得自己教的這一班子學生從沒讓他失望過。

他們也慢慢進入了高一末尾，這天晚上他們下了課，蘇青暖就站在講臺上說道“同學們，過了今晚，我們就正式進入高二了，要不要再放肆一把！”

“好！”

眾人振臂高呼，他們要去肆意無悔的青春。

眾人一起騎車去了大橋，那是他們市里最大的最長的一條跨海大橋，有很多人在這里夜騎。

余沅騎著跟在大隊后面，大家臉上布滿了青春的痕跡，他們和對面騎來一群夜騎的大人擦肩而過。

不同的方向來過的仿佛是一種時光縮影，清醒迷茫間，是無怨言地經過這人間一趟，即使不再轟轟烈烈，也要坦坦蕩蕩一回。

余沅扭頭看了一眼騎在人群側方的南序，下定決心要和南序町說清楚。

他不會告訴南序町自己喜歡他，他只求能和南序町再重新做回朋友，他會把這份愛戀牢牢放進心里，在這個青春里肆意暗戀著一個人，直至他腐爛不再。

他們一行人在大橋中間停下了，晚上的夜景很美，馳行的輪船在水面上飄蕩，看上去沒有目標，直行直往，不知下一秒在何處，更不明未來，不變方向。

燈光閃爍間，大家都趴在欄桿上向外望，有人建議大家把想要說的話吼出來，有人說他下次考試要超過前一百；有人趁機大聲表白，說他喜歡誰誰誰；更有人說他要考上什么大學，引來路人觀望，他們卻沒在意這些目光，放聲地肆意大笑起來。

天慢慢黑了，大家玩鬧了一會兒就各自回家了，今夜過后，他們更要背上包袱踏上無言的征程。

南序町也要騎車走，余沅情急之下拉著了他的衣袖。他手攥得緊緊地，蔥白的指尖竟開始發青了。

南序町垂眸看著他的手，拍了拍，示意余沅放開自己，余沅眼睛睜得大大的，他盯著南序町直搖頭，生怕他走了。

余沅一副要哭的樣子，南序町還是忍不住心軟了，他伸手就把余沅摟進了懷里，低聲勸道“我不走的。”

余沅把頭埋進他肩頭還是搖頭，南序町沒法，他低聲笑了笑“怎么跟個小狗一樣，這么黏我。”

“我不黏人的，就是……就是阿序已經半個月沒理我了，我好怕阿序離開我。”

余沅揪著南序町的領子不放手，他聲音有些嗚咽，還帶著微微顫抖。

“好好好，阿序錯了，阿序說他錯了。”

南序町又輕拍余沅的腦袋哄他，其實這半個月來他也很難熬，他開始不停地問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做什么？

那日運動會余沅走后，唐櫻綠來單獨找過他，找他表白，南序町當即就拒絕了他。他甚至覺得唐櫻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誰知唐櫻綠竟一把抱住他們要親他，好在南序町長得高還反應快才沒讓他得逞。

他推開唐櫻綠就要走，卻被她嘴里的話釘在了原地。

“余沅！你喜歡他，是不是？！”

南序町站著沒說話，唐櫻綠以為他承認了，就破口大罵道“我就知道，你們之前在鬼屋的時候，你就和他摟摟抱抱的，他有什么資格讓你背他？！他就是個惡心的同性戀，和那個什么安題曖昧不清，還在這里和你調情！”

“你說什么？！”

南序町咬著牙回頭去掐唐櫻綠的脖子，他不許別人這么說余沅“你再罵一句試試？！”

南序町已經沒了理智，唐櫻綠看著他盛怒的樣子也不介意再添一把火“余沅喜歡男人，他喜歡那個安題，你現在去休息室還能看見一出好戲呢。你現在去問，看他會不會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