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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跟著一個小護士，南序町接過她手里的東西。

余沅知道他要去查房。

在紙上寫下什么之后，南序町才抬頭看他“你能自己去復查嗎？”

余沅點點頭，“嗯”了一聲，在護士好奇的眼神下轉(zhuǎn)身下了樓。

只是同手同腳的步伐出賣了他，小護士抱著手里的夾板低頭笑，南序町也注意到了。

“好笑嗎？”小護士吐了吐舌頭，吐槽道“南醫(yī)生，你也在笑啊？”

南序町臉色一僵，笑意便凝固在他臉上。

“是嘛。”

小護士點了點頭。

余沅下了二樓，掛了號等在門診室門口。

走廊上坐了三三兩兩的人，余沅等了好久才進去。

“小沅。”

許主任見余沅來了沖他招招手，余沅坐在他對面。

“許叔叔。”

“嗯。”

余沅復診后準備去二樓找南序町，路過病房時聽到了2043病房里的聲音。

林清琳抱著懷里的夾板低頭朝坐在病房里的男生說話“小舒，你怎么又不按時吃藥了？”

男生坐在病床上，他盤著腿。身上穿著藍白的病號服，背對著余沅低著頭，后頸凸起的骨頭，他脖頸很長又白，肩頭很薄，整個人套在病號服里，但是病號服還是空蕩蕩的。

余沅站在門口，男生還是沒說一句話，林清琳又好說歹說，“小舒啊，你還年輕，有家人又有朋友，你還有未來。你要好好吃藥，明白嗎？”

不知道是那句話戳中了男生，他才開口，是清脆帶著些弱態(tài)的聲音，很輕很細，“我還有救嗎？”

林清琳有些不忍，又安慰他“會的，你要相信自己。”

“你在騙我，許醫(yī)生都說了沒有合適的心臟，我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被趕出醫(yī)院。”男生動了動腿，起身下了床，接過林清琳手里的藥，仰頭咽了下去。

突然，余沅身后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幾個穿著校服的高中生朝他走過來，余沅給他們讓開了路。

他們禮貌地給余沅道了謝，進了病房。

余沅沒走，他依舊站在門口，門沒關嚴實，他能清楚地看到病房里的場景。

原本坐在病床上的男生見他們來了，眼中并非欣喜，而是驚訝，只是臉上沒有顯露出來，好久才歸于平淡。

其中一個抱著花的女生上前把花遞給男生“舒格同學，我們代表全班同學來看望你，希望你能早日康復。”

舒格沒接，女生也不尷尬，只是轉(zhuǎn)而把花放到了床邊的桌子上。

舒格抬起頭，眼神在幾人間流轉(zhuǎn)，余沅才看到他的側(cè)臉。

舒格長得一副清苦樣子，清秀的臉龐，眉眼很淡，眼睛是透亮的琥珀色，唇是天生向下的。

乍一看不像男人，多了幾副女相。

看了好久后，舒格才收回目光，他扭頭看了一眼花。

跟著來的其中一個男生突然上前，他掏出一個紙袋，“哦，對了，這是許哥寄來的，讓我轉(zhuǎn)交給你。”

蘇格劈手躲過，眼神死死地盯著那些照片，他看了好久，才沙啞著聲音說了一句“謝謝。”

余沅遠遠地舒格手里的照片，覺得熟悉又陌生。

突然一只手撫上了他的肩頭，余沅沒回頭，南序町靠近問他“怎么在這兒？”

余沅轉(zhuǎn)身說“沒事。走吧。”

他們十指相握，迎著光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