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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很少看見哥哥的眼睛，很多時候，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總會被烏黑的頭發遮住。

小時候的哥哥劉海確實挺長，遮住眼睛的長度。哥哥也總是穿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鞋，黑色的外套，在黑夜中幾乎能與黑夜融為一體，像一只烏鴉般。哥哥一直在盡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哥哥錯了，他還是有雪白的皮膚，玫瑰色的唇，劉海下如雕塑般高挺完美的鼻梁。

他還是有纖細的腰和一雙修長的腿，在日光下身材被黑色勾勒出來的輪廓足以讓人心動，以至于他每天都要在哥哥身上種上痕跡，把他的乳頭吸腫，讓他每天都在他身下跪到膝蓋發紫。讓他每天都套上寬大的外套遮住自己一身的情欲痕跡，寬松的褲子遮住受傷的膝蓋。

程朔撐著臉望著窗外，正午的陽光白的刺眼，他瞇起眼睛，在耳畔數學老師的講課聲中出了神。

再過一個月，就到他們高考了。程朔不是學習的料。但是以程顯的成績，出去這個城市去首都讀大學不成問題，爸爸還是挺想讓程顯考好給他們老程家長臉的，老程家還沒出過什么正經大學生。

老程家的確是暴發戶，靠著zf拆遷幾套破房來的錢，又恰好趕上了做生意最賺錢的時候。也恰好爸爸有一副英俊的面容和一雙能說會道的嘴，騙到了程顯的媽媽，一個優雅聰明的博士女人。哥哥繼承到了她聰明讀書好的基因。

只可惜……

程朔嗤笑出聲，一想到這個女人，他的眼睛里永遠充滿了不屑。

一個蠢的當三，拆散別人家庭的女人，不值得憐惜。

好在她死得早，沒有當面惡心到他和他的母親。

程朔上課簡直太容易走神了，老師都已經習慣了，老師知道程朔的背景不簡單，也不想去多管些什么，只求這男孩子少給他惹事，他就謝天謝地了。

眼下對這對同桌的課堂上的小動作，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兄弟用手肘輕輕撞了撞程朔的胳膊，沖他擠了擠眼：“阿朔，待會放學去打球，文菁也會來。”

程朔的困意立刻清醒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