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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后,是在黑暗中。
從熱鬧繽紛的海灘到了陰涼黑暗的居室,巨大的溫差之下,皮膚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顫栗疙瘩,掙動著鎖鏈嘩啦作響,腳踝上沉甸甸的。鋼鐵冰冷的質感讓程顯的心沉落到了谷底——他又回到了高考前被囚禁的地方。
“咔”的一聲,屋內瞬間亮如白晝,過于刺目的白光讓程顯的眼睛受不了地眼淚直流,有人坐到了他的床邊,男性重量帶著床墊往下陷去。
熟悉卻陌生的氣息,身上是濃濃的煙草味。半個月不見,對方一身打扮儼然成熟許多,可是程顯的眼睛還處在被強光刺激的眩暈中,淚眼模糊。
他下意識地掙動鎖鏈,嘩啦碰撞的鐵鏈響徹在房間中,對方就這么盯著他半晌,突然就笑了。
程朔輕輕撫摸著那張被他觸摸無數遍的臉龐,幾近病態的目光流連那瘦削的臉頰,大概是過得不錯,臉頰都長了些肉,摸起來有幾分柔軟。程顯總是太瘦了,可是他怎么也把程顯喂不胖,離開他的身邊,程顯果然過得很好。
程朔倏地抬起手,狠狠甩了程顯一巴掌。
從來沒有過的暴力,把程顯掀倒在了床上,連帶著床頭一震,鎖鏈嘩啦啦的巨響。以前程朔在床上也經常對他性暴力,但也從未這么嚴重過。這一掌沒有留力道,鼻腔有溫熱的液體流出,嗡鳴一片的耳朵里,他聽到了程朔冰冷而諷刺的聲音。
“給臉不要臉的賤東西,一天沒有男人就不行了?”
程顯強忍喉頭的血腥,開口的第一句話居然是——
“湯慕光怎么樣了?”
程朔冷冷地笑了。
“滾回他家醫院躺著了,一個人去陌生的異地,遭到歹徒搶劫,也是沒辦法的吧。”
程顯胸膛起伏,聲音是克制不住的顫抖。
“程朔,你真惡心。”
醒來后的第一句,問的不是被他親自捅了一刀的程朔,而是在九年里跟他毫無關系,只認識了二十幾天的湯慕光。
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可是程朔卻不惱,只是輕輕替他拭去了嘴角的鮮血,似是憐愛般輕柔。下一刻,略微粗糙的指腹卻碾著他的唇縫鉆入唇齒,帶著鮮血一起,染紅了潔白的貝齒,雙指壓住柔軟濕滑的舌頭,但又覺得不夠,又加了一根手指進來,模仿著性交的動作粗暴抽插。
“唔——!嗚……”
大拇指扣住了下頜,被對方固定著頭顱,程顯想咬,可是被頂到喉頭的手指讓他合不上嘴,甚至無法吐出一個完整的音節,只能發出無意義的悲鳴。
插到喉嚨的指頭還在不斷的向內擠壓,克制不住的干嘔也只是讓對方感受到喉腔的熱情蠕動,吞咽不及的唾液順著嘴角流下,程顯從來沒有這么狼狽的時刻,口水和鮮血混雜,劉海都被冷汗打濕,在身體缺氧的抽搐中翻起白眼,連最基本的儀態都保持不住,渾然被弄壞的模樣。
在程顯幾近窒息的模糊視線中,對方的眸光格外冰冷。
“惡心嗎?接下來還有更惡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