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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在無數個夜里，在哥譚至高點凝視著這座躁動的城市。

他剛結束一場惡戰。對方拿出的新型武器讓他猝不及防，子彈雖然沒有打穿盔甲，自帶的電流卻透過精密的防護，震動在遍布痕跡的身軀上。

哥譚最想睡到的男人top1當然不是第一次做愛。但以往的做愛并沒有能給布魯斯留下多少印象和印跡。

除了這次。

布魯斯立在哥特式建筑的尖頂上。身體上那些細微的觸感明明與危險隔著十萬八千里，他卻仿佛回到了那間臥室，即將被你拆吃入腹的危機感卷土重來。他似有所感地回頭，你在他身后把手覆蓋上他的手背，朝著他微笑。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皺著眉。

布魯斯的眼睛隱藏在黑暗里，你看不出它們的顏色，只能看出兩點小小的光亮。你對著布魯斯揚起燦爛的笑——這個笑哪怕被他瞳孔上的攝像捕捉回放千萬次，也只能解讀出十分的真誠。

“讓你睡個好覺。”

如果是任何一個人當著蝙蝠俠的面這樣說，都會被他打得半死再吊到警局門口的燈上。布魯斯看著你沒有絲毫遮蓋的面孔，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達成一個協議怎么樣？”你搭著建筑尖頂翻身籠在布魯斯身前，他本身只是立于腳下一小方磚，如此你和他的距離就無限貼近了。

你深知布魯斯不會放任你掉落，甚至騰出一只手去摟布魯斯的腰。他身穿在外的裝備本就堅硬，腰上的肌肉也繃得死緊，你摸上去只覺得鐵板一塊。

他沒有別的推開你的動作，你對著他做了近在咫尺的飛吻。“你答應我，我就不會再像昨晚一樣控制你。”

布魯斯沉默著。獵獵的風吹起布魯斯的披風，吹到你和他交握的手。你忽然想就這樣抱著布魯斯往下墜，墜落到哥譚不知名街尾巷角，成為一攤血肉。

時間超過了你容忍的限度，你面上不顯，勾著布魯斯腰的手力度卻慢慢加重。

布魯斯動了。

他一手反攔住你腰往后丟去。你扒住建筑一角望向他，布魯斯的身影隱在夜空中，黑天之上是醒目的蝙蝠光標。他幾個跳躍下樓翻身上機車，一路轟鳴遠去。你不確定是否聽見他讓你在這里等著。

挺好了，你寬慰自己，至少他沒對你說“滾出我的哥譚”。

你覺得你的技術還是不錯的，但是布魯斯一直不答應，難道你要一直上演強迫的戲碼嗎？你扒拉著欄桿落地，慢慢悠悠地走盤旋樓梯下一層樓——那兒有阿爾弗雷德為布魯斯準備的晚餐，盡管布魯斯很少吃到過。

當布魯斯回來時，就看見在尖頂之下的露天臺上亮著一盞燈，你拿著杯咖啡向他示意。“很快嘛——吃晚飯嗎？”你很滿意他回來的時機，燈光布景語調氣氛都正好。

布魯斯帶著潮濕的寒意，遠遠站在光照亮不到的地方，不發一言。你精準地發覺了他下巴上飛濺的血跡。

“噢，可不要告訴我這是蝙蝠俠的血。”你放下咖啡一步步走向布魯斯。

布魯斯并未像你所想般露出拒絕或冷冽的神色，他只是平平靜靜地望著你。他被你控制身體定在原地。

咖啡的苦香浸潤。你吻著他唇，用指腹把那一條細細的紅暈開。

你借著由頭吻他。

布魯斯明白你借著由頭吻他。

這是一個無刺激的親吻。兩張唇張著貼合，舌頭循過每一處未知的隱秘，到底部，到頂端。

“你違反諾言。”布魯斯在兩人分開時說。

你慢慢笑開。

你帶來的燈照亮了這一小塊地方，你后退望著布魯斯。他邁開腳步，一步步走向你——

他的披風角如風掠過你。布魯斯俯身拿起阿爾弗雷德精心準備的吃食。

你在他身后依稀辨認廓形披風下的身材，問他。“你要怎么叫我？”

布魯斯沒有回頭：“你說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