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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雁洲跟在蘇律雅身后,吸睛程度倒也不遜于他。只是兩人不是同一類型的,蘇律雅平素精于打扮,又不缺錢,身上穿戴的都是名牌。本身已經是個衣架子的身材了,再加上他審美在線,平時穿搭的配色和版型又十分講究,自然顯得像個明星一樣。
也無怪乎路雁洲會覺得他是一只處處招搖的公孔雀了。
他一站在那,就透露出兩個讓大部分女人都趨之若鶩的信息:帥;有錢!
而路雁洲就不同了,他身形高挑,但也還是個少年的模樣,身上的氣質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間,正如春日里頭茬兒的香椿,嫩?。〔贿^他只是普通中產家庭的孩子,身上除了校服和運動服之外,沒有什么奢華的東西。
各花入各眼,有人喜歡孔雀,就會有人喜歡頭茬兒青。
見他們出來,出了賞心悅目之外,大家也沒覺出什么不妥。一個中年女老師迎了過來,關切道:“誒,蘇老師?找得怎么樣?有沒有找到你需要的東西?”
“嗯,找到一部分,先看看。”蘇律雅揚了揚手上的幾本小冊子,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這些都是10年前的試題,最近想研究一下物理這門學科的高考考題沿革歷史,所以需要多點資料?!?
路雁洲聽著這些可能是現編的謊言,偷偷憋笑。
“哎呦,也就是你們這些新老師有這個認真勁兒,還去研究這么久以前的試卷?!迸蠋熜χ洫劦?,末了不忘自貶,“像我們這樣的老油條啊,最多看看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就夠了?!?
“您太謙虛了。我剛進嘉德時,您的教研資料給了我很大的啟發。我們這些后輩都是站在您這樣前輩的基礎上,嘉德才會越來越好的?!碧K律雅懇切道。
“那還是嘉德的學生夠爭氣?!弊焐先绱苏f,中年女老師還是笑得樂呵呵的,顯然對蘇律雅的一番話十分受用。
路雁洲怕自己再聽下去真的會笑出來,正準備告辭,忽然被一道聲音叫住。
“路雁洲!你怎么會在這?你中午什么時候過來的?”香蕉老師踩著高跟鞋走到跟前,語氣很硬,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
路雁洲本來就做賊心虛,不像蘇律雅那樣淡定,他又不擅長撒謊,被急赤白臉問一通,就一下沒反應過來,支支吾吾的:“額……老師……我……”
“資料室里雜物太多了,找起來費勁兒。我讓他幫點忙。怎么,Miss Huang覺得有什么問題嗎?”蘇律雅面色不愉地看著香蕉老師。
不待香蕉老師回答,中年女老師就甚是愛憐地拍了拍路雁洲的后背,附和道:“是啊。體育生,力氣大嘛,搬東西好使?!?
是啊,蘇律雅瞄了一眼路雁洲,雞巴也大。
香蕉老師態度軟了一些,不過還是半信半疑:“真的?那你們中午都在這吧?有沒有看到人進來,我的抽屜好像被人動過了,東西全亂了?!?
路雁洲脊背僵直,拳頭也悄悄握緊了。
蘇律雅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對香蕉老師笑道:“這個倒是沒注意,怎么,Miss Huang丟了什么貴重物品嗎?”
“那倒是沒有。就是抽屜亂了點?!毕憬独蠋熴?,懷疑的目光又看向路雁洲,“路雁洲你真的不知道嗎?我記得你和小胖是最要好的吧?”
路雁洲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怯怯地看了一眼蘇律雅,“老師說儲藏間有老鼠,叫我幫他抓老鼠,我就過來了。后來老師要找資料,我一直跟老師在里面忙到現在,對于黃老師說的事情,不是很清楚?!?
他的聲量低沉有力,剛剛好能被辦公室大部分的人聽到。此話一出,眾人就被老鼠吸引了注意力。
“哎呀,有老鼠?。 ?
“老鼠在哪里?”
“怎么辦,我最怕老鼠了!”
眾人七嘴八舌,Miss Huang還欲追問什么,不過她為人刻板,愛計較,平時在辦公室里人緣就不太好,大家只以為她是疑神疑鬼,反而不愿相信她說的話。
不等蘇律雅出來維護自己的學生,中年女老師就開口勸道:“哎呀,黃老師,既然沒丟什么東西就算了吧,抽屜亂了就再整理一下嘛。”
說罷便不再理會香蕉老師,轉而又逮著路雁洲問:“老鼠抓到了嗎?”
“沒有,被他跑了。太可惜了?!甭费阒薨脨赖貒@了嘆氣,余光掃向親愛的老師,蘇律雅也正挑眉看著他。
這時有個男老師建議道:“回頭放一個捕鼠器在里面,再放一些食物作餌,準能逮到他。這儲藏室陰暗悶熱,平時沒人會去,倒是正方便老鼠造窩。也就蘇老師你認真,會去里面找試卷?!?
“害,那倒是我的不是了,打擾了老鼠一家四世同堂,享受天倫之樂。”蘇律雅自嘲道。
幾句話又逗得眾人笑。
路雁洲和老師對視一眼,蘇律雅悄悄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路雁洲抿了抿嘴角,又給眾位老師鞠了個躬,“各位老師,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路雁洲走了之后,本來還是一片平靜的辦公室瞬間炸了鍋,女老師們湊在一起交頭接耳,男老師搖頭失笑。蘇律雅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一個打扮艷麗的英語組女老師忍不住嚎了一聲,“啊啊啊啊,這也太乖了吧!好帥??!”
“是啊,是啊。簡直是我的天菜。”一個稍微年輕的女老師附和道,還跑到門口又瞄了一眼路雁洲的背影。
蘇律雅才回國味兒來,他們這是在說……路雁洲?
蘇律雅對艷麗老師剛才看路雁洲的眼神很不爽,撇了撇嘴,一邊往自己的座位上走,一邊嘟囔:“切,哪里乖了。”
迎面撞上的男老師還以為他是吃醋他,拍了拍他的肩,好心安慰道:“放心,蘇老師,你還是很有魅力的。路雁洲還是太年輕了點,只能屈居第二了。”
蘇律雅不著痕跡地移開肩膀,擠出一個笑容,心道:“什么第一,第二,也輪得到你們來評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