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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他想起之前發過的帖子,牧安志興奮的把帖子拿給楚瑟看,楚瑟在牧安志的監督下看完了整個樓。
牧安志滿心歡喜:“你就承認吧,你根本就是喜歡我!”
他以為楚瑟會否則,誰知對方大方承認:“我喜歡你,那又如何?”
“好巧,我也喜歡你,你應該留在中國,我們永遠生活在一起。”
“我拒絕。”
“為什么?”
“我不能拋下我的工作,那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歸屬感。”
“我難道不比你工作重要嗎?”
“愛情可以換,但是我的工作不能丟。”
“你簡直——不可理喻!”
牧安志不明白楚瑟到底是怎么想的,工作沒了可以換,可是真心相愛的人一生一世只有一個啊。本來楚瑟承認自己喜歡他是件值得慶祝的事情,可眼下楚瑟根本就不打算和他一生一世就很讓他生氣!
在秋天來臨之際,兩個人因為此事陷入了冷戰之中。
最后還是牧安志后退一步,繼續央求楚瑟留下來,楚瑟還是不愿意。
牧安志見楚瑟那里行不通,只好著手自己該如何拿到綠卡一事。
他不來,只有我去找他了。
哎。
十一月底,也就是距離楚瑟離開的一個月前發生了一件大事。
Lucy自殺了。
牧安志知道那天之后Lucy曾多次找過楚瑟,甚至她還找到了楚瑟的家,但每次楚瑟的態度都很差,連門都不讓進。慢慢的,Lucy也沒來了,牧安志也忘記了她。
牧安志沒想到Lucy竟然會自殺,報道上說她在上學期間一直無心上學,也沒有和人談對象,她的朋友說她的自殺是和今年夏天遇到的一個男人有關,朋友說她因為失戀,長期抑郁,最后沒扛過去,跳樓了。
雖然牧安志不喜歡她,可是人都死了,他開始憐憫起她來,如果報道說的沒錯的話,Lucy應該是因為被楚瑟拒絕才自殺的。
牧安志很擔心楚瑟知道后會不會很自責,他燒好了飯菜,等著楚瑟回來。
很快,楚瑟回來了。
牧安志發現他臉色不對,立刻猜到楚瑟一定是知道了Lucy自殺的事情。
楚瑟一進屋就直接坐在了牧安志對面,看著牧安志說:“你說通常報仇的話會有完美的結局嗎?”
牧安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楚瑟又說:“Lucy死了。”
牧安志沉下腦袋,說:“嗯,我也看到了,可是這不是你的錯,感情是不能勉強的,如果你還是覺得很自責的話,我更要自責,因為阻止你喜歡她的人是我啊,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話說不定你還有可能喜歡她,如果真要算是誰的錯的話,那一定是我的錯。所以楚瑟,你不要自責了,你控制不了她的想法。”
楚瑟笑了,淡淡的笑容,望著牧安志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深情,“我們做愛吧。”
牧安志說:“好啊,不過我們先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誰是楚瑟忽然站起身,一把吻住了牧安志,唇齒交纏,來勢洶洶。
牧安志只得無奈的迎合他。
兩個人深情的接吻,互相脫對方的衣服。
牧安志熟練的分開楚瑟的腿,一下又一下的貫穿他。
“嗯……啊……再用力……嗯啊……”
楚瑟的叫床聲比平時放肆,甚至對牧安志的技術有些不滿。
牧安志只能盡量滿足他的要求。
每一下他都盡力捅到最深處,感受楚瑟內部炙熱的體溫。
兩人從太陽下山做到黑夜。
楚瑟仿佛欲求不滿般地扭著身子乞求牧安志的入侵。
汗水打濕了周圍的地毯,兩人毫不在意,完完全全的沉浸在性愛之中。
最后還是牧安志把沉睡的楚瑟小心翼翼的抱在床上,自己抱著楚瑟,靜靜睡去。
牧安志以為時間會撫平一切,楚瑟內心的不安一定也會隨著時間慢慢消弭,可是他錯了。
楚瑟變得愈發的沉默寡言,甚至都做愛都不感興趣,和牧安志在一起的時候一句話也不說。
楚琴來找過他們。
在聽到牧安志的描述后,楚琴安慰牧安志,說楚瑟只是太愧疚了,等時間一久會慢慢淡忘的。
牧安志也就放下了心。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有一天他會在精神病院里見到楚瑟。
聽醫護人員說他是走在馬路中央被人救下來的,因為神情呆滯,所以被送往醫院。
醫生診斷楚瑟患有嚴重的XXX癥,也就是一種精神分裂癥,伴隨自殺傾向。
牧安志一聽,如同晴天霹靂。
楚瑟精神不正常他也有見過,那時候他并沒有放在心上,誰知道這竟然是這么可怕的一種病。
醫生告訴牧安志,這個病通常病人如果沒有受到刺激是可以安穩的像正常人一樣度過一生的,但一旦受到刺激,精神會大受影響,并且這還是遺傳病,病人的至親肯定有人得過。
牧安志心里太傷心了,他痛恨自己對楚瑟一點也不了解。
后來,楚瑟的外婆和楚琴都來醫院看他,還給他轉了首都最好的精神科醫院。
在這段時間里,楚琴和牧安志講了很多關于楚瑟的事情。
楚瑟的父母都是上個世紀優秀的高知分子,被派往美國學習先進科學知識,只是楚瑟的父親向往美國的富裕生活,不僅自己主動認一個叫smith的美國富人作干爹,還哄著楚瑟的母親和他一起留在美國。
楚瑟的母親從很小便是所有人羨慕的對象,不像楚瑟父親出生高知家庭,她出身普通人家,但從很小展現了優越的天資,10歲就年大學的少年班了,后來讀書時依舊是全校拔尖,人長得又非常漂亮,幾乎所有認識她的男人都喜歡她。
她漂亮、聰明又努力,性格典型的賢良淑德。
楚瑟父親把她拐跑后還被國內報紙抨擊了不止一次。
兩人結婚后,楚瑟的母親便在美國生下了龍鳳胎,楚瑟的父親給他們取了洋文名字,但是楚瑟的媽媽卻偷偷以自己的姓氏給他們取了中國名字,也就是楚瑟和楚琴,琴瑟和鳴,那是她和楚瑟父親愛的象征。
可是好景不長,在干爹的資助下,楚瑟的父親開始創業,他的事業很成功,蒸蒸日上,與此同時,他出軌了。
當時楚琴被媽媽關在臥室里,楚瑟卻偷偷跑出來,因為年幼的楚瑟已經發現媽媽不太對勁,就這樣在楚瑟親眼目睹下,他的媽媽跳樓自殺了。
楚琴說楚瑟發病肯定就是媽媽的死造成的。
她說還有教授的死一定也是發生了什么刺激到楚瑟,因為教授死后他也精神不正常一段時間,為了不繼續刺激他,楚瑟才選擇轉行,重新開始。
牧安志問:“那這次呢?”他明明感覺楚瑟都快要恢復了為什么突然間又變成了這樣。
楚琴冷笑,“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你看。”她將手機屏幕放在牧安志眼前。
視頻里播放著一個女人從高樓一躍而下,牧安志仔細看發現那個女人正是Lucy。
“怎么會?”他從來沒在網上看到這個視頻,按理說沒有家長的允許這種視頻是不可能被放到網上的。
楚琴說:“是Shirley,她在報復楚瑟。”接著楚琴告訴牧安志Shirley是楚瑟的繼母,Lucy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牧安志忽然想起楚瑟曾經對他說的話。
“你說通常報仇的話會有完美的結局嗎?”
他看著楚瑟無神的眼睛,輕聲說:“沒有。”
楚琴望了望窗外,說:“說實話我一直都很嫉妒楚瑟,除了美貌,母親其他的優點包括遺傳病都只遺傳給了楚瑟,當然還包括性格,我只能遺傳父親自私自利的性格,雖然這也幫助我在娛樂圈扎根。母親死后,外婆就將我帶回了祖國,不過因為楚瑟是男孩,父親不讓他走,小時候我拼命學習,卻總是和楚瑟天壤之別,我嫉妒他嫉妒得要死,可是在知道他的遭遇后,我卻很同情他,因為至少我還有外婆疼我,你知道嗎,從小在一個沒有愛的地方長大是多么的痛苦,別人一點點的溫暖便能欺騙你,把你帶走,墮入無盡深淵。”
楚琴說楚瑟雖然一直沒說教授的死是怎么回事,不過他也能猜得出來。
一個沒有人疼愛沒人關心的小男孩忽然被一個人處處關懷,那么他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民稻草一樣死死抓住不放,卻不成想對方并不是拯救自己的天使,而是惡魔。
smith家都是排斥他的惡魔,外面其實也都是不懷好意的惡魔。
剛接觸教授的時候,楚瑟還會和楚琴分享學習日常,直到楚瑟有次說教授性騷擾他之后,楚琴再沒聽過楚瑟提起教授。
牧安志沒有想到楚瑟的人生竟然是這樣的苦,他很后悔自己沒有更加愛護他。
“那他的病會好嗎?”
楚琴搖了搖頭:“治不好的,但是可以慢慢控制,上次他不是很快恢復正常了嗎?”
牧安志點點頭,心里期盼著楚瑟快點好起來。
“放心吧,只要不被刺激,他可以安穩的度過一生的。”
“我發誓我絕對要護著他,不讓他再發病!”
楚琴笑了:“看來他找的男人還是比女人靠譜,怪不得他只對你認真。”
牧安志漲紅了臉,低著頭不說話。
楚琴走了,牧安志緊緊抓著楚瑟的手,暗暗下定了決心,以后不管楚瑟在哪,他牧安志定會在旁邊,不離不棄。
之后的日子,牧安志只要下班了,總會去醫院看望楚瑟,雖然他總是沒什么反應,但牧安志不灰心,他相信楚瑟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
楚琴因為工作的緣故,來的并不多,不過她經常給牧安志打錢,叮囑他多買些好的給楚瑟。
日子很快到了楚瑟原先要離開的時刻,牧安志還在疑惑后面會發生什么呢,接著他就發現楚瑟不見了。
他找遍了醫院沒有看到他,后來聽醫院的人說楚瑟被一群人帶走了,那些人是以楚瑟父親的名義帶他回美國。
牧安志差點癱倒在地。
他連忙通知了楚琴。
楚琴安慰他楚瑟好歹是他父親的兒子,不會對他怎么樣的,而且她還有朋友在美國,她會讓朋友多加打聽楚瑟的事情的。
“我要去美國照顧楚瑟。”牧安志對楚琴說。
楚琴很欣慰:“我會幫你的。”
之后的日子牧安志一邊留意著楚瑟的動態,一邊著手美國移民。
他聽楚琴說楚瑟并沒有被送去美國的醫院,而是直接帶回了家,楚琴的朋友也打探不出什么消息。
那幾日牧安志急得吃不下飯,天天對楚琴奪命連環call。
雖然楚瑟是那個混蛋的親生兒子,但不知道為什么牧安志總有不祥的預感,他只恨自己不能現在就去美國,真的好想再見到楚瑟啊。
又過了幾日。
早上牧安志吃早飯時忽然感覺頭痛欲裂,還流鼻血了,他連忙跑去衛生間。
鏡子前的自己臉色蒼白得嚇人,那份不安也愈發強烈,甚至他無心上班。
他給領導請了假,決定去找楚琴,想當面問問她還有什么辦法更快去美國。
到楚琴家的時候,楚琴和她外婆都不在家,牧安志只好在她家里等。
等的過程中迷迷糊糊睡著了,是的,他太累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睜開眼睛,他看到外婆和楚琴神情嚴肅的看著自己,牧安志細心地發現外婆和楚琴都哭過。
強烈的不祥之感席卷全身。
“楚、楚瑟他有消息了嗎?”一開口,他竟發現自己嗓子沙啞的不行。
外婆緊緊握住楚琴的手,楚琴看了眼外婆,又把目光轉向牧安志,說:“小牧,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楚瑟他——”
“他怎么了!”
“他……他已經死了。”
牧安志如遭雷轟,整個人都懵了。
沒有悲傷,沒有眼淚,他面無表情地問:“為什么?”
楚琴告訴他,因為那個混蛋不相信楚瑟有精神病,也不覺得楚瑟會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所以一開始他就把他關在自家的房間里,一日三餐下人送飯,那個混蛋以為楚瑟是在鬧脾氣,總有一天會開門跟自己道歉,然后老老實實接過家產。可是他沒想到的是楚瑟在房間自殺了。
楚琴說:“楚瑟只留下了一張紙條,是寫給你的。”
楚琴說,那張字條上寫著:牧安志,我愛你。
因為房子是楚琴幫楚瑟租的,她問牧安志要不要繼續住,如果繼續住,她會一直租下去,或者她把房子買了送給他也可以。
牧安志說不用了,不需要續租,因為他以后不會住在那兒了。
楚琴明白牧安志是不想觸景生情,便同意了他的說法。
“對了,哥哥生前和我說過以后他的遺產都由你來繼承,他當時說他已經做好財產公證了,你什么時候有空,我跟你去家里找一下?”
“好,到時候我會聯系你。”
“嗯。”
牧安志渾渾噩噩的走了,動作猶如行尸走肉。
牧安志走后,楚琴還是沒忍住,又哭了,頭埋在外婆懷里,哭的像個淚人。
她生性要強,善于偽裝,和父親性格一樣,只有在最親近之人的面前才會展現自己的脆弱。
外婆一遍遍的拍著楚琴的背,呢喃著當初如果她再堅持一下就好了,如果楚瑟和楚琴一起回中國,她肯定有辦法讓楚瑟忘記那段仇恨的,至少楚瑟缺失的愛她會給,可惜沒有如果了。
之后的幾日,楚琴和牧安志依然在溝通楚瑟的后事,兩個人都平平靜靜的,看不出一點情緒波動。
只是楚琴想去楚瑟屋子找證件一直被牧安志推拖著,直到有一天牧安志發信息給楚琴,告訴她自己已經找到楚瑟生前做的公正文件,還有楚瑟一些其他物品他都打包帶回了自己的屋子,就等楚琴來取了。
他們約定在新年的前一陣的周末,牧安志在家里等她。
等到約定的那天,楚琴急匆匆的趕去后,她發現牧安志已經死了。
燒炭自殺。
所有的東西都被他工工整整的放在一旁,最上面是個信件。
楚琴打開,上面敘述牧安志明下的所有財產麻煩楚琴幫忙捐給福利院,他希望每一個人從孩子時期就能在愛的關懷中長大,僅此而已。
看完后,楚琴的腦海里忽然響起林俊杰的那首江南“還以為殉情只是古老的傳言”
嘀嗒。
淚水沿著臉頰滴落在地面,她這一生又失去了很重要的兩個人。
倏爾,她又笑了,擦擦眼淚,說:“至少在另一個世界他們會相遇。”
人這一生能找到一個相守一生的愛人太難了,她發現自己還是很嫉妒楚瑟,那個她從沒叫過哥哥的男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