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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斯錦立刻心軟了,縮在胸前的雙手不自覺扶住對方的肩膀:“餓著?我記得,你出門買過一次飯……”
他欲言又止,不想透露太多他記得發生過什么的事實,然而程謙卻略顯委屈巴巴地解釋道:“樓下那家面館老板要帶家人去度假,我只吃得慣這一家。要是沒有老師在,我可能就兩三天一頓,隨便吃點,湊合著等開學了。”
譚斯錦的思緒完全被牽動起來,他的學生雖然剛剛成年,但還是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家人不在身邊,一個人在外面照顧自己已經夠辛苦的了,要是再兩三天才吃一頓狗屎一樣的飯,那當真是太慘了。
他想了想,又問:“放假了,你不回家嗎?”
程謙搖搖頭:“家遠,不回去了。”
譚斯錦繼續問:“那你父母不來看你嗎?”
程謙輕輕嘆了口氣:“他們都太忙了。”
譚斯錦徹底難住了,剛剛想要盡快離開的心思很快收了回去。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艱難地開口:“那,這兩天我留下來給你做飯吃吧。”
經過這兩天的相處,自己也了解了眼前這個學生的性情,他并非那些駭人的洪水猛獸,自己的發情期也已經過去,他們之間的關系,應該可以止于這個假期了。
譚斯錦這樣想著。
“好,謝謝老師。”程謙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笑自己的小聰明得了逞,但他心里仍酸酸的,是帶著點甜頭的酸。
于是,兩個人默契無言地開啟了同居的生活,相安無事地又過了一天,譚斯錦還是十分嗜睡,除了起床做飯的時間,他基本都在臥室里沒日沒夜地昏睡,而程謙則是時不時去臥室里補充一點自己的信息素,而后閑來無事地在客廳里默默拼樂高。
整間房子里信息素交織的氣味已經漸漸變淡,但能吃到譚斯錦親手做的飯,程謙還是得到了極大的代償性滿足。
雖然他還是最喜歡譚斯錦的味道。
小長假轉眼過了大半,譚斯錦最后一次發情是在假期結束的倒數第二天,程謙抱著他釋放著自己的信息素,然而就這樣安撫了好一會兒,兩個人最后還是滾到了一起,不知不覺又肌膚相親地做了一次。
譚斯錦的身上沒有被弄出新的痕跡,除了腺體的咬痕還是新鮮的,其他都在涂了那管藥膏后消得差不多了。
他突然心生感激,若不是程謙留下他,最后一次發情,還不一定會發生什么后果。
這一次,程謙也明顯感覺出了譚斯錦的不同,同樣是清醒著,他不再像上一次那樣抗拒和緊繃,而是稍稍放松和打開了自己的身體。
在假期結束的前一天下午,譚斯錦因提前回校工作離開了程謙的住處,他穿戴著一身沾染著程謙氣味的衣服,同朝夕相處一周的學生道了別。
為了避嫌,他沒讓程謙下樓送他。走出樓道,陽光遙遠刺目,沒有幾分溫度,微涼的風打在他的臉上,他恍惚了一瞬,總覺得過去的一周像是一場夢。
年輕人腳步一頓,若有所思地對著太陽瞇了瞇眼,而后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程謙站在窗戶口,默默目送著那個單薄的身影遠去,他轉身回了臥室,取出已經關機多日的手機,長按著開了機。
未接來電除了一個“李曼希”,其他的二十多個全是來自于備注為“傻狗”的號碼。
程謙立刻回撥了過去。
見對方接起,電話這端響起一聲低沉而充滿磁性的“喂”,然而電話的另一頭卻像炸開了鍋一般嗷嗷叫喚了起來。
“我操,你他媽還知道接電話啊?我以為你失蹤了,差點報警啊!放假前打完籃球就失蹤了,你他媽地滾哪里去啦?!”
程謙將手機拉得稍遠些,面無表情地任由對方大吼大叫完,而后又貼近電話,沉聲道:“幫我查一個人。”
說完,他再次將手機拉遠,對面又再次響起了一串罵聲。
“你他媽在逗我嗎?剛詐尸就讓我幫你干活兒?我都提心吊膽一個星期了大哥,你個沒良心的!”
程謙又將手機貼近:“8號親筆簽名球衣一件。”
對面沉默了一秒,而后干脆利落回答:“成交!說吧,查誰。”
程謙停頓了一下,目光已經飄遠:“咱們的音樂老師,譚斯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