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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假期很快過去,剛剛恢復課堂生活的高中生們還沒怎么緩過神來,一整天幾乎都是昏昏欲睡的狀態,而程謙,則是直接把第一天睡了過去。
他趴著書桌上睡得很香,老師們也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打擾他,到了這個階段,所有的課程都已經結束,復習和刷題已是常態,而對于程謙這種已經拿到各科全A并申請了國外高校的準畢業生,老師們更是可以適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程謙也確實被累到了,過去的一個星期幾乎可以說是耗光了他半年的力氣。
好在少年人的體力好回血快,當一天的課程結束后,在夕陽籠罩的溫煦光暈中,他醒了。
睡眼惺忪,肩膀突然被人大力拍了一下,一個留著寸頭的陽光帥哥俯下身來吼他:“還活著吶?走,打球去。”
程謙冷著臉,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起身伸了個大懶腰,而后跟了上去。
三對三的對抗打了沒一會兒,程謙大汗淋漓地叫了暫停,下場去喝水。他一仰頭,一瓶礦泉水幾乎眨眼就被他灌入體內,同班的寸頭男生見他下場也跟了過去,正手癢等著打球的替補見他倆下來立刻跑進了場內,冷了沒兩分鐘的球場又繼續熱絡起來。
兩人站著球場邊,激烈的球鞋和籃球的擦地聲以及身體的碰撞聲持續響著,時不時爆發出一陣高喊。程謙將空空如也的礦泉水瓶一把捏扁,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眼神仍盯著前方球場,對身邊的人壓低了聲音問:“查得怎么樣了?”
寸頭男生的名字很好聽,名叫挽星,家里還有個年齡差得比較多的妹妹,叫挽月,寸頭男生姓茍,程謙就親切地稱呼他這位兄弟為“傻狗”。
程謙和茍挽星是從小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發小,后來又一直是同班同學,自然成了形影不離的好哥們,彼此都像是對方肚子里的蛔蟲。
茍挽星也拎起瓶水咔嚓一聲擰開,咕咚咚灌了幾口,抬手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檔案發你郵箱了,咱們這位音樂老師還挺厲害,上學的時候連跳了三級,是個研究生學霸。”
程謙立刻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他撇了茍挽星一眼:“他多大了?”
“二十一歲,年輕吧。”茍挽星朝他抬了抬下巴,一副放蕩不羈的調戲神情,他咧嘴笑起來是一種痞里痞氣的帥,露出的牙齒又白又齊,給那股痞子勁兒又添了幾分純純的憨氣。
但程謙仍冷著臉瞥了他一眼,并沒有接他的話茬。
隨后,程謙的目光又落向遠處,眼底閃過一絲銳利地光,他想起了譚斯錦說自己是三十歲的時候,那副信誓旦旦騙自己的模樣,嘴角不禁揚起個無法察覺的淺淺的笑。
而茍挽星早就習慣了他這個發小的面癱樣,仍然傻呵呵地自己樂著,一臉好奇地低聲問:“怎么突然要查他,有過節啊?”
“你別管了。”程謙的語氣平靜,卻被茍挽星聽出了幾分不容過線的威脅,他忽然猜到了什么,表情瞬間嚴肅起來:“不會吧,什么情況,他不會是……”
“東西給你,”程謙從書包里取出一件包裝好的球衣丟進對方懷里,“這件事到此兩清,你就不要摻合進來了。”
見程謙態度堅決,茍挽星沒再說這么,他早已被那件球衣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就像是剛叼到一塊肉棒骨的大狗狗,尾巴搖得飛快,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多年的好朋友,這點默契還是有的,茍挽星抱著球衣心花怒放地蹭來蹭去,笑瞇瞇地說:“知道啦知道啦,我才懶得管,你別把小命丟了就行。”
殊不知別說是小命,他兄弟的魂都快沒了。
就在這時,程謙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一閃一閃地呼叫著自己的主人,他摸出手機,將書包挎上肩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球場。
“孫大夫您好,”程謙先開了口,“結果出來了嗎?”
電話的另一端響起一個沉穩的中年男子聲音:“是,數值可能比您想象的要高得多。”
程謙:“多少。”
孫大夫:“百分之九十六。”
程謙當即震驚地愣在了原地。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倒流,直沖頭頂,沒有人會不明白這個數值意味著什么。
緩了片刻,他當機立斷地問道:“您能確定他下一次發情期的時間嗎?”
孫大夫想了想回答:“一般情況下應該是兩三個月一次的,但是根據您目前提供的信息綜合來看,因為匹配度太高,被臨時標記催發的話,估計不出一個月,但是發情期兩三天就能過去。”
程謙的眼色暗了暗,簡單道了聲謝,隨即掛斷了電話。
*
譚斯錦出了衛生間,在盥洗池前洗手,正好碰上了高三三班的班主任王老師。王老師四十歲上下的年紀,戴著一副厚厚的近視鏡,額上的發際線稍稍有些稀疏,衣衫板正,渾身透著一股研究型的學者的氣質。
譚斯錦禮貌地對他打招呼,而后兩人一同回了辦公室,路上,譚斯錦特地與對方閑聊著打聽了幾個學生的情況,最后提到了程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