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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很想親親捏捏那個仍然有些水腫的臉蛋,卻在意識到這個奇怪的念頭時將它迅速壓了下去。夜色已經很深了,床頭的電子屏顯示著00:28,他看了一眼時間,安心閉上了雙眼。
第二天清晨,鬧鐘早早就將他們叫醒,兩人迅速穿戴整齊,隨便吃了點早餐,而后一前一后趕去了學校。
回到辦公室,同事們都很關心地問候著譚斯錦,還有幾個女老師送來了小零食堆在辦公桌的一角,他客氣地一一謝過大家的關照,這才打開手機,將這兩天未讀的私信挨條看了看。
“譚老師,”有個鄰座的年輕男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昨天給你發的消息你可能沒看見,圣誕節前學校組織教師運動會,在體育館里舉行,男的項目里有三對三籃球,你打球嗎?我給你報上!”
男同事是位體育老師,正兩眼放光地等著他回復,看樣子是在年輕的教師的隊伍里沒能找到合適的人選。譚斯錦當即笑著點點頭:“好,我去。”
譚斯錦其實是喜歡打球的。小的時候,他個子竄得很快,跟大院里的一幫哥哥們不相上下,無論寒冬酷暑,男孩子們都喜歡在球場上揮汗如雨,釋放著體內用不完的能量,而小譚斯錦也會被哥哥們喊著一起去打打球。
直到他目睹了那場慘絕人寰的禍事,并分化成為了Omega。
很多年過去后,譚斯錦球打得就很少了,更多的時間都放在了鉆研音樂和學習上,今天被體育老師提起打比賽的事情,不覺勾起了他的很多回憶。
聽到他答應下來,辦公室里的兩個年輕的美術老師竊竊私語了幾句,將譚斯錦要在運動會上打比賽的消息分享到了私群,大家似乎都很期待平日里溫文爾雅的音樂老師在球場上的表現。
就在這時,級部主任在群里發了提醒消息,摸底考后的非文化課程全部恢復正常,近期將隨時抽查教案,評課安排另行通知。
辦公室活躍的氣氛瞬間冷卻下來,大家接連看到消息,在一頓唉聲嘆氣中投入了工作。
譚斯錦對照課表查了一下高三三班的排課,調完之后,這個月只有一節。
他抬頭默默看了眼窗外,忽然覺得在程謙家發生的一切都好不真實。
而另一棟教學樓里,程謙剛剛坐進教室,他同樣看向窗外,遙遙望著譚斯錦所在的那棟辦公樓發呆。
命運的紅線就這樣在無形中開始收緊。
很快到了給三班上音樂課的那一天,譚斯錦依舊是白襯衣加西褲皮鞋,還戴了副金絲眼鏡,禁欲氣質撲面而來,讓人迷戀到想要靠近,靠近后卻又忐忑不安。兩條修長的腿步步生風,帶起一路羨艷的目光,然后平穩持重地邁進了音樂教室。
全班學生早已在教室等他,他對著講臺下迅速掃了一眼,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同樣盯著他的人身上。
他收回視線,隨手打開講臺上的多媒體,在鈴聲響過后低低說了一聲:“上課。”
充滿磁性的聲線輕輕拂過學生們的耳膜,程謙跟著周圍的同學一起站起來,喊了句“老師好”。
他坐下,喉結起伏了一下,腦海中壓制不住的閃念在瞬間掠過大腦。
好想將講臺上的人壓在鋼琴上操哭他。
程謙猛地收回了這個瘋狂的念頭,這時的譚斯錦已經開始了這堂課的導入,悠揚的鋼琴曲飄蕩在整間教室,有的學生已經開始昏昏欲睡。
“把課本翻到第三十二頁,今天我們來鑒賞肖邦的鋼琴曲。”
譚斯錦溫潤的聲音在教室中回蕩。
“剛剛我們聽到的這首曲目是,也被稱作,是肖邦圓舞曲種最著名的一首。傳聞該曲是他為自己的情人喬治·桑的寵物小狗所作,因小狗活潑可愛,整個曲子也是一首活潑的短樂,需要用平滑流暢的指尖技巧才能彈奏出樂曲中的趣味。”
學生們總是會對這種文化知識中涉及的野史十分感興趣,有一部分不免交頭接耳起來,譚斯錦并沒有阻止學生們的竊竊交流,他朝講臺下巡視了一眼,臉上卻突然一燒。
有一雙眼睛正在緊緊盯著他,炙熱的眼神仿佛要將他盯穿,同周圍那些散亂的目光形成了鮮明對比。譚斯錦不由得熱著臉深呼吸了一口。
就在這時,有個好奇的女生突然舉手提問:“老師,您說的喬治·桑是個男人嗎?聽上去像個男人。”
譚斯錦微笑著回答:“喬治·桑是位偉大的女性。在那個久遠的古代,我們人類還未進行分化,以男女作為性別的區分,喬治·桑曾為那個時代女性的解放和進步做出了很大的貢獻,她本人極具人格魅力,或許這也正是她吸引著偉大的鋼琴家肖邦的原因。”
那個女生繼而又問:“老師,那您最喜歡肖邦的哪一首曲子呀?”
譚斯錦想了想,目光同程謙的眼神對上一瞬又很快移開:“就是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