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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的轟鳴劃過夜空,玩得意猶未盡的一群年輕人在陽光的迎接中悄悄落地,大家互相告別后四散在機場的大門,譚斯錦跟其他人一一打過招呼后,便踏上了獨自前行的路。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傳來一條簡短的信息,是陸冬發(fā)來的,問他旅游玩得怎么樣。
南海島發(fā)生的一切被這條信息猛地拉回腦中,水中交合的那些如夢似幻的感受還歷歷在目,像是按頭讓譚斯錦回憶起不愿面對的一切。他提著行李包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一股踟躇寂寞涌上心頭,他舔了舔因路途上缺水而有些干涸的嘴唇,忽然懷念起美酒的滋味。
他將已經(jīng)輸好的模棱兩可的回復(fù)成行刪掉,接著發(fā)送了一條邀請:晚上要不要出來喝一杯?
醫(yī)院雖忙,陸冬還是休了三天,面對譚斯錦的邀請,他沒有理由拒絕。
夜晚,兩人約在了一家常去的酒吧,陸冬還是老樣子,提前十來分鐘就到了。他已經(jīng)點了杯酒,是一杯看上去更適合女孩子喝的低度雞尾酒,等看到譚斯錦進(jìn)了酒吧大門,他打了個響指招呼人落座,譚斯錦馬上看到了他,大步走了過去。
“冬哥?!弊T斯錦簡單打了個招呼,緊接著跟吧臺的調(diào)酒師點酒,“要一杯午夜威士忌?!?
陸冬瞪大了眼睛看他,有些不解地問:“你什么時候這么能喝了?”
譚斯錦同他對視了一眼,目光又飛快轉(zhuǎn)向調(diào)酒師:“加冰,謝謝。就是有點想喝?!?
陸冬無奈地舉起酒杯抿了一口:“你這個酒量,悠著點吧?!?
譚斯錦應(yīng)了句“沒事”,但他確實是有點想要一醉解千愁的意思,而陸冬也看出了他的意圖,心下已經(jīng)做好了要送他回學(xué)校的準(zhǔn)備。
調(diào)酒師很快推過來一杯威士忌,冰塊咣啷作響,是令人輕快愉悅的響聲,而享用它的人心情卻如同灌了鉛般的沉重,只因大腦中想要交談的話題除了壓抑還是壓抑。
譚斯錦仰頭悶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氣立刻在舌尖炸開,順著食管侵入五臟六腑,沖得整個人都漲熱了一瞬,刺激感直達(dá)大腦,而后帶來麻痹的滋味,譚斯錦不由得搖了搖頭,視線恍惚了一下。
還不夠,好像這樣貴的威士忌都比不上程謙的味道,猛烈,霸道,卻又溫柔到令人窒息。
陸冬看著他隱忍著辛辣卻又在不?;匚兜臉幼?,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他萌生出一個荒誕的念頭,但又覺得事情不至于那么巧合。
然而最后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你這次旅行,不會跟程謙碰上了吧?”
譚斯錦沒有回答,只是垂著眼睫看向那杯威士忌,無聲地默認(rèn)了。
陸冬倒抽了口冷氣,仿若一個被命中了紅心的靶子,他思忖了片刻,還是問出了那個難以啟齒的問題。
“所以,你們做了嗎?”
“嗯?!边@次譚斯錦應(yīng)得很快,大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我跟他做了?!彼闹讣饽﹃?,“我竟然想跟他做。冬哥,我感覺我逃不掉了?!?
酒吧的大門打開了許久又合上,迎客的風(fēng)鈴響了好一串才靜下來,室內(nèi)跟著竄了點冷風(fēng)進(jìn)來,而進(jìn)門的一群年輕的男男女女卻吵鬧摟抱著,給稍顯冷清的酒吧增添了一份熱絡(luò)。
他們說笑著去了另一頭的卡座,酒吧這才開始有了點午夜場的氛圍,其中的一個寸頭帥哥豪爽地點了一排酒,抬頭朝吧臺看過去的時候,卻猛地愣住了神。
自己的老師穿了件米色衛(wèi)衣,外面套著牛仔夾克,下面是一條黑色休閑褲和經(jīng)典款板鞋,乍一看背影,其實跟學(xué)生別無二致,仿佛看上去還要年輕一些。
然而這副俊美的容貌,是任憑任何人看過一眼都不會再忘記的。
茍挽星忽視掉身邊女孩子的拍打,他摸出手機,飛快地給程謙發(fā)了條私信,順便附了條定位。
「你老婆跟野男人喝酒呢,速來?!?